倾盆大泥雨
暮色彻底深了,那一抹残阳在远山的脊线上挣扎出最后一点惨烈的血色,仿佛大地被豁开的一道伤口。晚风虽冷,如冰刀般刮过浮床,却怎么也吹不凉叶不凡心头那骨子对米珍珠的狂热。叶不凡的血目中只有一种要把米珍珠拆骨入腹的贪婪,心跳声轰鸣得像是在撞击丧钟。
大床上一场近乎原始丛林般的野蛮缠绵即将上演,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远处大青石方向异变突生!一股狂暴到扭曲的灵压如核弹般爆炸,那位执事弟子在无尽的憋屈与狂怒中,竟生生撞开了那一层桎梏。
轰――!
环形的冲击波席卷方圆百米,如巨犁耕地一般,不仅掀翻了草木,还把沉淀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深层腐泥直接卷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汹涌的烂泥风暴朝四面扩散溅落,飞速抵达了浮床,随即化作一场腥臭刺鼻的‘烂泥雨’倾盆而下,毫无预兆地将叶不凡砸了个铺天盖地。
叶不凡此刻正处于痴迷的巅峰,这种近乎癫狂的状态,根本腾不出手去开启任何遮挡阵法。
一坨坨散发着剧烈土腥味、陈年草木腐败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恶臭烂泥,持续狂轰滥炸了足足一刻钟。那股足以顶穿脑门的腐烂味儿,简直比发酵了半年的泔水桶还要冲。
“嘶——!呕!”
在那股恶臭钻进鼻孔的刹那,叶不凡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这种由于极度恶心带来的生理性反胃,迅速压制了眼底深处的血红,让他涣散的眼神获得了一秒钟的清明。
他眼疾手快,迅速将米珍珠拉过头顶,然后把自己的头埋入她的胸口。随着不断地噼里啪啦,他明显感觉米珍珠越来越沉。
可米珍珠并不是一件完美的雨披,她也在泥雨中嗷嗷叫唤,被这恶臭顶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股的翻胃吐哺。部分泥水仍然顺着叶不凡的脖子往下钻,那种冰凉刺骨且滑腻恶心的触感,配合着直钻天灵盖的腐臭,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化粪池水,瞬间浇灭了他胸中那团足以焚城的欲火,火星子都剩不下半点。
待风雨初歇,叶不凡才心惊胆战地探出头,看到外面终于云消雨霁,落霞与孤鹜齐飞,才心有余悸地长出一口浊气。
他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可是马上就感觉到身上的不对。
“卧槽!”他猛地打了个冷战,不过反应极快,借着清醒过来的劲儿,发狠一把将怀里那团温香软玉死命推开。
米珍珠猝不及防,在湿滑黏糊的床单上翻滚了两圈,狼狈地栽到床尾。
老妖婆,休想乱我道心
叶不凡猛地一个鹞子翻身跃起,动作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几步就退到了床头的一角,后背死死抵着床柱。
他一边抹着脸上那层腥臭的泥浆,一边用一种充满了怀疑、忌惮、甚至带着一丝嫌恶的眼神盯着米珍珠。他脑子里最原始的防御机制瞬间启动,开始对米珍珠进行最深沉的解构。刚才那种‘你是我的光’的浪漫荡然无存,那点儿旖旎全变成了社会人的恶意揣测:“这娘们儿绝对是下药了,甚至下三滥到把毒藏在自己的口水里!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从最初的挣扎变成彻底的沦陷,我花了多久?”他盯着米珍珠那张还带着几分潮红、看似单纯无辜的俏脸,开始审视这种‘圣母式诱捕’的结构:“米珍珠,你这局布得可真够大啊!你利用那种猝不及防的亲昵和香气,在我识海里制造了一个逻辑断层。如果刚才我真的陷进去,那就意味着我承认了你的‘道’,从此沦为你正义旗帜下的炮灰。你的心机已经从博弈论上升到了存在论,你想从根源上阉割我的‘利己本能’,把我塑造成你理想国里的第一块垫脚石。你所谓的要做‘唯一的光’,原来竟是要拿我当灯油,不然你这团火怎么燃烧发光?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哪有那么无聊的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又在心里接起了一连串不怀好意的黑暗线索,“莫非是仙人跳?可是居然连我这种老江湖都能着了道,真是不简单呐!这到底是什么致幻的迷药?能让老子这种心志坚定的社会狠人都花了眼,这药效怕是连结丹老怪都能放倒吧?难道她是传说中的‘采补邪修’?这娘们儿刚才那番慷慨陈词,怕不是‘催情话术’吧?故意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纯情天真的样子,诱导老子放松警惕,然后释放那种能让人降智的‘情毒’,把我这种纯洁的少男拐进陷阱,然后趁乱吸干我的元阳?”
“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简单!”他凭借着经验进行着更深度的分析,觉得米珍珠刚才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计算好的,“肯定是想把我吃干抹净,不愧是你,心机果然深不可测!先用慷慨呈词忽悠,再用催情药水引诱,等老子真把她给办了,这娘们儿就直接往执法堂一躺,反手就能告老子一个‘强行采补’。那我不成了全修仙界的笑柄?她反倒成了被欺负的受害者。到时候他不仅能享受到我的童子之身,还能敲掉老子的大笔身家,这账算的,周扒皮都得给她磕头!”
“如此蛇蝎心肠,她真的是少女吗?”他心底那股阴暗的社会洞察像杂草一样疯长,背部汗如雨下:“老妖婆,你那身楚楚可怜的科技皮囊竟连我都骗过了,原来不只是想乱我道心!实在是太吓人了,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可排除一切不可能,最后剩下的无论再不合常理,都只能是真相。厉害,真的是厉害啊!唉,我还是太善良了,根本想不到还能有这招。这招儿太狠了,先用‘正义’洗脑,再用‘肉身’破防,最后将老子制成傀儡,随意摆弄。故意摆出一副正义凌然、要当‘唯一的光’的圣母样,其实是为了麻痹老子的防御神经吧?这就是最高级的‘精神控制’啊!她故意构建一个‘拯救者’的崇高幻象,利用那种慷慨激昂的词汇来降解我的理性防御。她口口声声说要做‘光’,其实是想把我变成‘飞蛾’,诱导我这种利己主义者产生一种自毁式的使命感。这本质上是一种‘情绪资产的强行兼并’,她想用廉价的口号换取我昂贵的战力,甚至想在肉体结合的瞬间完成灵魂的‘洗脑’。”
“不对,不对,肯定是这样,哈哈,妙极!老子差点阴沟里翻船,让你这蛇蝎心肠的妖女给暗算了!”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甚至开始怀疑米珍珠是不是哪个邪教派来的杀手:“米珍珠巧使连环计,叶不凡误入活摘局。这女人刚才故意压低身子,鼻尖碰鼻尖,肯定是在催动某种杀伤力极大的诱引秘术。那些漂亮话全是迷魂汤,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画皮’啊!(被活摘器官)叶不凡虽然死了,但是将永远活在某个老魔头的心中!”
想到此处,即使身上挂满了大黄大绿,即使空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味道,他竟因劫后余生而获得了极大的内心安宁:“这烂泥雨下得太及时了,简直是在救老子的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幸好我坚持日行一善,好人有好报,不然被她毁尸灭迹,就再也死无对证了!”
他咬着牙,脸色铁青,极度嫌恶地瞪着米珍珠,牙缝里挤出一句评价,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穿骗局的痛恨:“米珍珠,你这套‘圣光包装’下的连环计玩得太硬核了!利用感官过载来掩盖逻辑陷阱,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剥夺我的自主意志?利用老子的那点同情心玩‘美人杀’?简直丧心病狂,居心叵测!你想让我成为你正义叙事里的无名尸骸?你这哪是救世,你这是在对我进行‘人格的格式化’!你想拿老子的命给你铺路,让老子当你那所谓的‘光’背后的灰?做你妈的千秋大梦去吧!”
叶不凡的手在泥泞的领口和腰带处神经质地摸索,指尖由于极度后怕而微微发抖,隔着那层黏糊糊的烂泥,在胸部和裆部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刚触碰到那冰凉的布料时,他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直到确认那几枚关键的暗扣依然咬合,他才像个死里逃生的亡命徒般,长长地揳出一口的浊气。这种后怕并非单纯的道德自守,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自我资产保值’逻辑。
“吓死我了……幸好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他暗自庆幸,可是原本就发青的脸色在烂泥的映衬下竟更显阴沉:“差点把十几年的技术原始积累一次性赔个精光。”
他之所以如此后怕,绝不只是为了那点名节。原来,他这具身体竟然藏有一个大秘密。表面上,他是个老练的社会油条,内里却是一台精密得近乎变态的‘长生磨坊’。为了在未来的仙路上走得更远,他长期用秘法压制身体的发育,强行通过这种延时投产,来换取道基的极致纯净与稳固。这也意味着,他现在的元阳精气就像是摩天大坝最底层的加固水泥,还没干透,更没到能开闸放水的时候。
他心里太清楚,这具身体是一场长达十数年的、极其危险的‘延时发育实验’。在这种‘半熟’状态下,如果刚才真的一时精虫上脑突破了底线,那‘破功’的下场绝不是皮外之伤,而是自毁长城:
- 发育停滞与早衰:在这个节骨眼上宣泄,会直接透支他辛苦积攒的‘生机’。这就好比还没到收获季节就强行催熟和采摘,不仅会导致身体发育永久性停滞,还可能引发修仙界最可怕的‘天损性早衰’,还没结丹,寿命就先枯了一半。
- 道基的降级或报废:还没成熟的经脉系统会被强行注入过量的激素与激荡的灵欲,就像还没长成的幼苗被灌了烈性农药,会导致身体内部的灵力循环出现永久性的‘结构性血崩’,以后无论吃多少灵丹妙药,这具身体都漏风。这种根基上的损毁是不可逆的,就像瓷器裂了纹,以后他无论怎么修补,修为的天花板都会被直接焊死在某个等级以下。
- 神识染尘或奴役:在此时就发生肉体结合,会在他那还没成型的识海里打下永久的、难以磨灭的‘情色烙印’。从此大脑的多巴胺通道将被肉欲锁定,这甚至比毒瘾患者更加根深蒂固,以后将会彻底沦为一个被生理本能驱使、只剩下神经反馈的欢场浪子。而且那股子异香入脑,也让叶不凡心有余悸地想到,自己的神魂里差点就被对方打下一个‘奴隶钢印’。如果刚才被得手了,他在米珍珠面前将丧失所有的主体性。从此以后,他的意志会被彻底锚定,感知会被完全掠夺,沦为对方肉欲与精神的双重傀儡。
“真要干了那档子事,绝不仅仅只是这十几年‘童子功’的报废。”叶不凡咬着牙,眼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怕,“这哪是上床,这简直是去鬼门关点卯。”
泥床上的对峙
就在他心里打小算盘的时候,对面的米珍珠也缓过劲儿来了。她像一只受惊的幼鹿,又像一头炸了毛的野猫,‘腾’地一下从泥水里翻身站起。
她此时的样子极其狼狈,圣洁的‘光’被污黑的烂泥覆盖,像是一座跌落在化粪池里的神像。那张原本清秀的脸被糊得跟花脸猫似的,头发乱得像个疯婆子,眼神尖锐得像两把淬了毒的锥子,死死剜在叶不凡身上。
她顾不得抹去额头上的烂泥,几乎是倒退着从泥水里蹚过去的,动作灵敏且充满戒备,一寸一寸地挪到了床尾最边缘的那个角落。
两人一头一尾,在这张满是烂泥的宽大浮床上拉开了最远的对角线,像极了两个在夜场里因为分赃不均、刚扯完头发又怕对方掏刀子的亡命徒。
叶不凡斜着眼,冷冷地剐着米珍珠,心里全是社会人的阴暗解读:“这娘们儿刚才那劲头,到底是情到浓时,还是看老子本钱厚,想杀鸡取卵、强行平仓?这要是真让她得手了,老子现在不成了她裙子底下一具干瘪的药渣?”
而米珍珠盯着叶不凡那双依旧泛红但神色清明的眼珠子,心里也全是火大:“这狗男人,刚才恨不得把老娘生吞活剥了,这一场烂泥雨下来,提了裤子就不认账,那眼神看老娘跟看瘟神似的。渣男,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空气中,除了烂泥的腐臭,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尽的、若有若无的异香,这让此刻的对峙显得既荒诞又充满了紧绷的杀机。
迷情的筑基牲口
就在这时,那大青石旁炸开的灵气余波还未散尽,执事弟子早已凌空而立,浑身青光大放、气势如虹。筑基成功的质变让他脱胎换骨,原本枯槁如老树皮的皮肤迅速被新生的肌肉撑起,满脸横七竖八的褶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抹平,整个人瞬间年轻了二十岁,成了个目光如炬的中年壮汉。
他感受着体内如大江奔涌般的磅礴法力,那是从未有过的掌控感。他双眼通红,那是极度亢奋后的充血,扫视四周时竟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霸气,忍不住仰天狂啸:“道爷我成了!哈哈哈!这便是筑基!现在我的力量,足以倾倒大海,覆灭天光!”
这一声暴喝,震得群山回响,也震得叶不凡耳膜生疼。
叶不凡此刻正处于一种‘差点破功’的惊悚与被淋了一身臭泥的狂怒交织中,心情本就郁闷到了火山爆发的边缘。听到这货在那儿自嗨,叶不凡心头的火苗瞬间窜起了百丈高,他想都没想,转过身对着床头的硬木靠板就是一重拳,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指着执事弟子破口大骂:“成你妈逼!筑个破基,叫你妈叫?声音大了不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白日飞升、立地成佛了呢!臭搅屎棍,看看你搞的这个粪坑!”
这一顿夹枪带棒的臭骂,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扣在了执事弟子的狂欢火苗上。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满脸的‘绝世高手’范儿瞬间塌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滑稽的尴尬。他原本以为筑基之后能换来几分敬畏,没成想在叶不凡眼里,他依然是个可以随意践踏的瘪三。
尤其是他望见叶不凡那张被糊得五颜六色、杀气腾腾的脸,以及那一床厚厚的烂泥,心里顿时哆嗦一下,原本那点筑基后的膨胀瞬间缩了回去,变成了更深的恐惧。
他赶忙御起一缕清风,虽然修为提了,但御风的姿态还是那种常年服侍人的谄媚样,摇摇晃晃地从大青石朝大床方向飞去。
“哎哟,叶少息怒,叶少息怒!”他像个刚学会走路的胖鸭子,畏畏缩缩地躬身飘近。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距离浮床越来越近,眼珠子竟然比刚才筑基时还要红,那种红是从瞳孔深处渗出来的血色,带着一种原始的兽性。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每一下都像是风箱在拉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异响。
“这是……突破后的灵力反噬?”他心里还在犯嘀咕,强行用刚修出的法力去压制那股子冲脑门的燥热,可是下体竟诡异地膨胀起来,他只能哈腰掩饰。
等他终于飘到了床边,正打算躬下身子给叶不凡请安时,却恰好更靠近米珍珠所在的床尾。此时的米珍珠刚清理掉了一些脸上和颈部的烂泥,那一圈瓷白如玉的肌肤刚露出来,一股浓缩了千百倍、带着某种致命诱引因子的异香,直接撞进了执事弟子的天灵盖,理智瞬间蒸发。
“吼——!”
这种香气对他这种刚筑基、神志尚未稳固的修士来说,简直是灵魂层面的核爆。执事弟子那点可怜的理智在万分之一秒内彻底崩塌,刚才还忐忑不安的神色瞬间异化成了色令智昏。
他的那双眼珠子彻底红透,连看都没看叶不凡一眼,浑身肌肉如磐石般隆起,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咆哮:“香……真香!你是我的!”
这位刚刚晋升、风光无限的筑基‘道爷’,竟像是一头被本能支配的恶虎,当场发情,不管不顾地带着一股子疯狂的灵压,排山倒海般朝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米珍珠猛扑了过去!
眼看着那刚筑基、老脸还没嫩透的执事弟子发疯似地扑过来,米珍珠直接被吓成了霜打的茄子。她哪还有半点刚才‘精神教母’的派头?她那点所谓的‘光’和‘救世主’的傲气,在绝对原始、暴戾的兽欲面前瞬间崩塌。她的俏脸惨白如纸,整个人抖成了一筐筛糠,花容失色地抱膝缩在床尾,脑子里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空白。她眼睁睁看着那筑基期的老流氓像头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整个人直接陷入了生理性的死机状态,连尖叫都卡在了嗓子眼。
“妈的,成了行走的春药了!”叶不凡大骂一声,手上却稳如老狗。他在床头一通狂拍,指尖如残影般点在阵法核心上。
嗡――!
一层无色的球形阵法险之又险地在执事弟子的鼻尖前撑开。
嘭――!
执事弟子狠狠撞在阵法上,马上就像皮球一样被弹开。他不厌其烦地一次次野蛮冲撞,将阵法冲击得摇摇欲坠。
此时,叶不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阵法虽然暂时物理阻绝了肉体的冲撞,却无法锁住那种挑起精神欲火的奇香。米珍珠毛孔里还在源源不断地渗出那种勾人魂魄的妖异香气,持续不断地在执事弟子的识海里下达名为‘交配’的指令。
执事弟子再吸了几口,相当于又承受了几记精神暴击,眼珠子竟从充血红变成了病态紫。喉咙里发出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范畴,完全是野兽在争夺配偶权。他那因筑基而重塑的肉体,此刻成了这种香气最完美的载体。他发出的咆哮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由神经系统直接接管的最原始狂欢。他双手成爪,指甲在二级低等法器的阵法上挠出波动的涟漪,那岌岌可危的球罩在筑基期蛮力下,像是在狂风中惨叫的破布。
浮床的阵法高速运作,可是从周围空气中吸收的灵能赶不上消耗,储蓄即将见底。
“快顶不住了!必须得在几分钟内逃离战场!”叶不凡头皮炸裂,脑子里的‘风险评估机制’疯狂运转。
他盯着对角线处的米珍珠,一脑门子官司,不过首先排除了将她丢弃的选项。刚才他还寻思是米珍珠这娘们儿图谋不轨给自己下迷药,可现在瞅瞅执事弟子这副身不由己、随波逐流的急色死样,他猛然惊觉,米珍珠根本没有下药,她本身就是一颗核弹级别的催情药!
他开始在记忆库里疯狂检索关于特殊体质的信息:修仙界能男人丧失理智、奋不顾身的,不外乎妖体或净体。可他打量着米珍珠,竟陷入了深深的‘审美怀疑’:
- 是妖体吗?
根据社会常识,妖体那都是美得倾国倾城、看一眼都得折寿的妖孽。米珍珠漂亮归漂亮,但在叶不凡这个阅片无数的老油条眼里,顶多算是‘村里的一枝花’,远够不到美轮美奂的‘惊艳’门槛。哪有长得这么‘砢碜’的妖体?
- 是净体吗?
完全不像。净体那是美学的终极形态,都是美得冰清玉洁、看一眼就让人自惭形秽的仙女。净体的香味驱散肉欲,让人闻了只想跪地忏悔,哪像米珍珠这股,直接把人的廉耻心给熔了,专门往下三路勾引,简直是妖体中的战斗机。
“难道是还没发育开的妖体?可就算没长开,也不至于就这水平,这底子也太普通了吧?”叶不凡竟陷入了知识的盲区,“看来应该是残次品或者低配版了。虽然不足以通过视觉直接瘫痪男人理智,但老天爷是公平的,补给了她更为恐怖的魅惑香气。”
“太不可思议了,次要特征竟变成主要特征,这简直是科学史上的奇迹!长得如此‘务实’,魅惑力却这么‘抽象’,这完全违背了‘形式追随功能’的进化规律。”叶不凡抓耳挠腮,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违背了现有的科学规律,可是科学也只是现实世界的高度近似。
可这间不容发、刻不容缓的局面,根本没有留给他这个老色批太多走进科学的时间。那执事弟子已经一拳砸碎了阵法的一角,臭哄哄的嘴脸几乎要贴到床板上了,大床的警报声如催命符般响起。
只能逃到更高空
叶不凡的思绪被迫重回现实,赶紧调动大床升空。
嗖――!
浮床像是个加大火力的热气球,猛地拔高,很快抬升到30多米的高度,警报声终止。
叶不凡探头往下看,见执事弟子正不甘地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张牙舞爪,试图抓住这块‘会飞的肥肉’,却因为刚筑基且御空术还不熟练,一次次擦着床底滑落。
高空之上的冷风猎猎作响,暂时拉开了与地狱的距离,却拉不开这一方狭窄床榻上的修罗场。
叶不凡此时手抓床板,脸色铁青,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存在主义危机’的自我厌恶中。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自己刚才那副不堪入目的‘舔狗投诚图’:活像一头被本能牵着鼻子走的牲口,对着米珍珠喷过来的口水不仅不躲,反而一脸陶醉,甚至还生出一种极其荒诞的、如沐圣恩的、渴望被这种‘污秽’完全覆盖的亢奋。那种‘人格降级’带来的羞耻感简直像细针一样扎着他的脊梁骨。
“操,老子纵横江湖多年,今儿竟然在这儿翻了船,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脸面,全特么兑成冥币烧了。”叶不凡咬碎了后槽牙,羞耻感像腐蚀性酸液一样在胸腔蔓延,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以把那段羞耻的记忆从脑子里物理消除掉。
米珍珠此时蜷缩在床尾,那对原本写满理想主义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惊惧。她腿软得像没骨头的面条,十指死死扣住床沿,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脸色惨白地向下望。底下那个刚筑基的执事弟子,此刻哪还有半点人样?活像个被扎了屁股的巨型跳蚤,在夜色中一下又一下地疯狂弹跳,每一次往返的破空声都让她肝胆俱裂。
“咳咳,内个……小米同志。”叶不凡深吸一口气,清咳两声,试图用一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擦枪走火在所难免’的圆滑口吻,缓解一下这要命的气氛,“刚才那种突发状况,纯属感官过载下的不可抗力,本质上是某种低级的生物性共振。我得申明,那种本能的原始冲动,绝非我的主观愿景,只是某种基因层面的误判。是那香味,是那氛围,从博弈论角度看,你的香味对我的防御机制进行了‘超限战式’的打击……”
“主观愿景?误判?”米珍珠猛地回头,眼眶通红,那眼神恨不得在叶不凡身上捅出六个透明窟窿,指着叶不凡的鼻子尖颤炸叫,“姓叶的,现在清醒了?提了裤子就想撂杆子了?刚才那副要把老娘生吞活剥的畜生样,难道是你的分身干的?现在开始跟我玩‘学术化切割’了?刚才啃老娘的时候,你怎么不谈你的技术指标?你这就想划清界限,就想把账抹了?你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都快,渣男!你就是那种吃干抹净、死不认账的绝世渣男!”
“渣男?”叶不凡一听这两个字,脑子里那根名为‘自尊’的弦当场就崩裂了。他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语无伦次:“我……我渣?大姐,麻烦你先搞清楚自己的‘资产评估’!我是亲了你,难道我不吃亏吗?我不是受害者吗?我辛辛苦苦攒了十几年的童子功,刚才差点就被你那身邪门的香味给强制平仓了!我苦修十几年的元阳啊,一旦泄在你这儿,我这辈子的人才估值就直接归零了!我那是差点连命根子都赔进去了,我找谁维权去?”
“你还敢喊冤?你还有脸谈吃亏?”米珍珠彻底开启了狂暴模式,踉跄着站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在床尾蹦跶,声音几乎要掀翻床板:“那是我的初吻!老娘守了十几年的清白,人生统共就这么一个第一次,刚才全让你这头满脑子肥油的牲口给拱了!你现在跟我谈亏不亏?你刚才那副恨不得把我拆骨入腹的德行哪去了?玩的时候那是‘你是我的命’,玩腻了就是‘生理性错乱’?你现在跟我玩‘清醒后切割’?跟我玩‘技术性失踪’?你这种玩完就跑、把女人当成短期耗材的社会垃圾,下地狱都得给人家炸黑了!你这种人活该这辈子修不成正果,活该你只能跟这一床烂泥过一辈子!”
米珍珠越气越骂、越骂越气,顺手从乱发里扯下一大团黏糊糊、还带着腐臭味的烂泥,连看都不看,劈头盖脸就朝叶不凡抡了过去。
啪――!
由于距离太近、速度太快,猝不及防之下,叶不凡的脸被糊了个正着,泥浆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滴,甚至还滑进嘴里,腥臭的味道瞬间爆开。
“呕!你个疯婆子,竟真敢动手!”叶不凡怒火攻心,反手也从肩膀上抓起一大把烂泥。可是他的双手剧烈颤抖着,心里那台‘得失计算器’疯狂报警:“这一泥巴砸过去,这生意就彻底没得谈了。现在这不上不下的状态,正是该同舟共济的时候,绝不可再升级矛盾。冤冤相报何时了,再内耗下去,大家都得玩完。”
理智强行接管了情绪,叶不凡憋得满脸通红,硬是把手里的泥给扣了下来。他咬着牙,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及时止损,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猛地转过身,低头朝下看,将满腔对米珍珠的怨恨、对自己的羞怒,全部倾泄在了底下那个倒霉的‘蹦床老头’身上。他对准下方再次跃起的执事弟子,狠狠一甩手:“去你妈的筑基狂魔!”
砰――!
那团烂泥带着风雷之声呼啸而下,精准地呼在了那执事弟子的脑门上。然而,这点物理伤害对于一个正处于‘多巴胺过载’状态的筑基修士来说,简直就像是给烧红的烙铁喷了一口唾沫。那执事弟子抹了一把脸,反而更兴奋、更狂暴了,喉咙里的兽吼愈发高亢,仿佛那团泥是叶不凡赏给他的兴奋剂。
叶不凡看着还在对自己怒目而视、已经上升到人格羞辱的米珍珠,又看了看底下那头一脸贱样的疯狗,心里一片悲凉:“这局攒得太社会了。上面是撒泼的‘债权人’,下面是死锁的‘催命鬼’,老子这个搞利益最大化的,最后竟然成了最惨的‘顶包师’。”
叶不凡看着米珍珠越骂越凶并且又在身上抓了一把烂泥,眼皮狂跳。他赶紧把沾满黑泥的双掌举过头顶,掌心向外,这是一个标准且卑微的‘非侵略性姿态’。他那张糊了半边烂泥的脸此时显得格外‘真诚’,语速极快,紧急避险,生怕慢一秒就被这泼妇送走:“停!米大圣母,请先冷却一下!你难道真没发现自己身体出问题了?咱们先同步一下信息。你身上那股味儿,根本不是什么体香,而是某种生化级别的强效致幻剂!这种生物层面的认知武器,闻一口迷魂,闻两口降智,闻三口直接接管中枢神经,就算佛祖来了,理智也得强制下线。刚才我那是被你的迷迭香给‘强行格式化’了,真不是我有预谋的恶意兼并。在这种降维打击面前,任何定力都是毫无意义的伪命题!”
米珍珠听了这话,原本那股子泼妇骂街的劲头一顿,手上那团泥滞在了半空。她这才终于察觉到了从身体里面不断溢出的、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和战栗的异香,这种甜腻到骨子里的香气确实太过古怪。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看着叶不凡那副又是投降又是解释的怂样,心里那股子恶气虽然没消,但也知道现在内斗就是自杀。她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将原本攥在手里准备砸叶不凡的那坨烂泥,当成泄愤的炮弹,狠狠往下一掼:“去死吧,你们这群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
可这一扔,出大事了。那坨烂泥在米珍珠手里攥得太久,早已染透了她散发出的那股子极致妖香。烂泥再次精准地糊在执事弟子的老脸上,却像是一针强效到极点的‘兴奋剂’。那老鬼闻到这股原汁原味的香气,眼珠子当场绽放出一种近乎实质的紫光,浑身血管暴起,肌肉膨胀,口水乱流,潜能瞬间过载。
吼——!
原本已经到顶的执事弟子竟然直接突破极限,像踩了弹簧一样,生生拔高了数米,指尖‘刺啦’一声抓在床底板上,整张大床被拽得剧烈摇晃,竟再次进入了对方的射程。
“卧槽!你这是在精准投喂啊!”叶不凡吓得肝胆欲裂,连忙调动阵法继续升空,直到窜到了五十米开外,看着底下那个只能无能狂怒的黑影,才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的:“毕竟这床等级太低,转化效率有限。要是再高,灵能就太稀薄,维持不了出入平衡了。”
“大姐,我求你了,安分一点。你现在就是个‘无差别诱导剂’,别再乱扔你的‘私人物品’了。”叶不凡抹了一把冷汗,大口喘着粗气。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商人的市侩与诚恳:“我其实算见过世面的,在名利场里定力也是排得上号的,撑了那么久不也中招了吗?你看底下那个筑基老王八,闻一下就直接退化成单细胞生物了。这玩意儿太上头了,完全是降维打击。”
“所以,咱俩那点事儿真就是个误会。虽然我亲了你,但我得申明,我为了保养道基一直守身如玉,那也是我的初吻!大家都是第一次,算平账了行吗?你要什么补偿,尽管开价,只要能翻篇,我绝不还价。”
叶不凡的仙颜
说话间,叶不凡被这身满是烂泥、又腥又臭的锦衣弄得快吐了。这衣服虽然华贵,却只是凡俗间的顶级绸缎,没带自动除垢的法阵。他一脸嫌弃地把这件糊满黑泥的外套直接扒了,随手往下面一丢,随后又抬手摘掉了头上那个一尘不染、光华内敛的黑色发箍。
失去了束缚,叶不凡那一头如泼墨般的长发在五十米高空的狂风中猛然散开,像是被解禁的黑色瀑布,流转着幽冷而高贵的光泽。而他整个人竟然诡异得漂浮了起来,身上的污泥迅速飞散,不染凡尘。
由于他为了稳固道基而长期压制身体发育,这具肉身本就保持着一种近乎‘天人合一’的纯粹美感。此刻,随着那身油腻、世俗的伪装被剥离,他那张被烂泥和市侩气息掩盖的脸,迅速还原,竟展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惊艳质变。
那是一种仙姿昳貌的极致绽放: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潭藏星,每一处轮廓都像是天工造物后的神来之笔,即使是那原本显得有些算计的唇线,也在月色下化为了清冷孤傲的弧度。随着身上污泥的自动剥离,渐渐露出了那如霜雪般通透、散发着微光的肌肤。他站在风口,衣衫猎猎,整个人仿佛从污泥中重生的青莲,又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绝世谪仙,美得惊天动地,美得超越性别,美得震撼人心。他就站在那儿,仿佛这一方的污浊、腐臭和平庸,都成了他超凡脱俗、绝世独立的注脚。他的帅气不再是某种皮囊的堆砌,而是一种‘美学上的绝对霸权’,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某种视觉上的坍缩。
叶不凡并指如剑,两道清冽的灵气脱指而出,精准地撞击在浮床与米珍珠的法衣上。两个原本死寂的清洁阵法,在感应到这股纯粹的能量后,瞬间进入了超频运作状态。
“聚!”
随着叶不凡一声轻喝,原本铺满床榻和粘在米珍珠身上的陈年烂泥,仿佛受到了某种磁力的召唤,开始疯狂地向中心蠕动并汇聚成团。眨眼间,那些污秽化作了一个直径一米有余的大泥球。
他玉手轻拂,那团烂泥带着破空音爆呼啸而下,宛如一记沉闷的‘正义铁拳’,对着下方再次腾空的执事弟子兜头砸去。
砰――!
一声闷响,数吨重的泥团如山崩般炸裂开来,将执事弟子整个儿糊在里面。几秒钟内,平地上便垒起了一座蠕动着的‘泥山’,将其所有的欲望与灵压都死死扣在了地表。
叶不凡拍了拍手,飘逸地落回床榻。他修长的手指在风中翻飞,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收拢了那头惊世骇俗的长发,随手一挽,重新用那枚发箍将其死死束缚。
就在发箍扣紧的刹那,那股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神性美感瞬间坍缩,那种超越物种极限的仙姿玉貌被再次封印在伪装之下。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眼角带笑、满身算计的江湖少年。虽然眼前的少年依然俊朗不凡,远比常人更胜多筹,但相比起刚才那一抹惊鸿一瞥,简直是市井凡尘之于九天星辰,产生了令人绝望的天壤之别。
片刻之后,底下的泥山猛然炸裂。
执事弟子狼狈地冲天而起,被这一坨烂泥物理降温后,意识总算在惊吓中强行复位。神志清明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由于潜能透支带来的脱力感如海啸般袭来。
“我……我这是……”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虚弱的哀嚎,便像截断木头似地,从半空直挺挺地向下栽去,再次在那滩熟悉的烂泥里彻底瘫软。
叶不凡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转头却冷不丁撞上了米珍珠那副几乎‘精神离体’的痴迷眼神。
这位平日里调门极高、口口声声要救赎世人的圣母,此刻竟毫无形象地瘫坐床尾。那对原本写满复杂情绪的眸子,此刻像是焦距坏掉的镜头,空洞而痴迷地定格在叶不凡脸上。那不是简单的发愣,而是大脑在处理了某种‘超越认知的难言之美’后,产生的底层逻辑锁死――也就是俗称的‘审美性宕机’。即便此时的叶不凡已经穿好了那层伪装,可刚才那片刻的仙颜,已经在她那洁白如纸的信仰中,狠狠剜开了一道名为‘执念’的深渊。
叶不凡看着米珍珠这副瞳孔涣散、嘴角微张的傻样,压根没有多想,只当她是被底下的筑基老狗吓呆了,或者被自己神乎其技的操作帅懵了。
他可没心思跟这位圣母在高空玩猜谜,一把拽住她的肩膀,像摇晃一个装满浆糊的罐子一样猛抖了几下,顺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回魂了!米大圣母,别在高空玩什么深度思考。趁我现在这股子负罪感还没被社会习气给对冲干净,赶紧开个价。不管是灵石还是法宝,想好要什么补偿了么?”
米珍珠被晃得脑袋乱摆,那对原本空洞的眸子逐渐聚集,可聚焦的落点却死死钉在叶不凡那张被发箍强行‘贬值’后的脸上。她似乎还在努力通过这层‘平凡’的表象,去勾勒刚才那抹惊世骇俗的神韵。
“我要你!”米珍珠冷不丁蹦出三个字,语调中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痴迷,甚至还有点回味无穷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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