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 Forem

Cover image for 《叶不凡修仙记》007 论常山宗
ChenyangGao for super-ye

Posted on

《叶不凡修仙记》007 论常山宗

‘宗情’的真相

米珍珠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贼兮兮的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狡黠,突然从嘴里‘啪’地一声拔出那根沾满了亮晶晶糖渍的棒棒糖。她眼神玩味地在叶不凡身上剐了几圈,然后像是拿捏住了什么惊天软肋,反手就把那粘糊糊的糖棍儿斜刺里往叶不凡鬓角一架,就像是一把明晃晃的管制器械,学着江湖帮派收账的狠劲儿,压低嗓门狞笑道:“叶少爷,你越界了,望月派难道还能在常山宗的主权所在地实施长臂管辖吗?我不想知道望月派是几级,我只知道在这里,常山宗就是顶级!别处的法可管不了这地的天,他面的海可翻不起这边的浪,外面的经可念不通这庙的咒,而你云端的脚也走不惯平地的路!在常山宗的地盘上谈别家的制度,你这是打算拆这家的台,还是打算造这家的反?你那些话虽敢说,我这边竟不敢听呐!叶少爷,你这‘反动言论’要是传到执法堂,够你吃一辈子牢饭的!你也不想你说的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被别人听到吧?如果我把你说的话编成段子扩散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你‘端常山宗的碗,砸常山宗的锅’,明明在常山宗的锅里刨食,却说着别家的饭香、画着别家的饼大,不知道有多少‘宗门主义者’会朝你丢来‘U型锁’?如果我向有关部门举报,说你叶不凡,吃着常山宗的饭,念着望月派的经,不知道够不够判你一个‘煽动颠覆宗门罪’?作为一个‘行走的五十万’,你打算出多少钱收买我,是当场掏个几万灵石出来平事,还是让我叫来带帽子的把你拉回去好好审问一下?叶不凡,要不要我现在给你普普法?到时候,光是‘过路费’就能脱掉你几层皮!还有为了抵‘诽谤宗门罪’,你不仅要公开道歉,还要当众游街,除了冻结你身上携带的资金,还要通知你家里拿钱赎人。而且就算你走通关系让宗主亲自过来说情,也得给执法堂一个交代!所以,你想好了吗,是打算走公帐,还是和我私了?”

叶不凡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一把推开那根湿漉漉的糖棍,一脸嫌弃地抹了把侧脸,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别闹,你口水都甩我脸上了。威胁人之前能不能先把业务练熟了?”

米珍珠见没吓着他,吐了吐舌头,嘿嘿干笑两声,又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含混不清地打圆场:“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不过听你喷了这么久,我这‘韭菜脑子’确实有个疑惑——既然望月派那种模式能起飞,常山宗这帮管事的又不傻,他们为什么不学?照猫画虎抄个作业都不会?难不成……真就像所有改革家都会遇到的那样,是因为‘宗情’不同,水土不服?”

“‘宗情’这两个字,只有割‘韭菜’的‘镰刀’才有立场说。你一颗刚冒尖的小‘韭菜’,就别在这儿操着‘韭命镰心’了!”叶不凡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气场像是刚从血海里爬出来的老炮儿。他随手弹了弹袍子上的灰,语气犀利如手术刀,透着股剥开皮肉见骨头的冷酷,“所谓的‘宗情’,说白了不就是既得利益者为了守住那点特权,编造出来忽悠傻子的遮羞布吗?在某些人眼里,所谓的‘宗情’,就是哪怕杂役饿死,长老的仙鹤也得吃极品灵谷;就是宁可让资源烂在仓库里发霉,也绝不能流到能干活的人手里。为什么?因为怕你们吃饱了会挺起腰杆子跟他们谈条件,怕你们看清了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活法!”

他猛地转头,盯着远处那些气派却腐朽的宫殿,言语间满是腥风血雨:“同样一个人,进了制度清明的宗门那是人才,是未来的圣女;进了常山宗这种黑窖子,那就是耗材,是垫脚石。说到底,还是制度烂了!这里不论技术问题,只谈立场问题!在这个泥潭里,资源永远不会流向那些最能创造价值、最努力的人,只会流向那些会钻营、会舔屁股的蛀虫。因为在他们眼里,价值不重要,‘听话’和‘垄断’才是第一生产力,稳定压倒一切!这种‘宗情’,就是代代传承的文明锁死,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慢性自杀!在这种制度下,就算我投一座灵山进来,最后也只会肥了那几个老王八的私人金库,底下的人该怎么死还是怎么死,这是‘马太效应’的畸形变种。这不是经营不善,这是有预谋的结构性剥削!”

常山宗的死结

米珍珠被这番话震得三魂七魄都晃了位,三观像是被推土机碾过一遍。她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而后死死咬着下唇,低头绞着衣角,试图从这令人窒息的现实里抠出一丝转机:“叶不凡,望月派能混到今天这身段,总得是熬了几万年的老古董吧?我有个猜想……是不是常山宗太年轻了,发展过程中总有些照顾不到的死角,如果给它足够的时间,哪怕是一点点磨,它总能慢慢改好的,对吧?”

叶不凡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笑得肩膀直颤,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能化成实质:“妹子,收起你那套‘时间能治愈一切’的春梦吧。其实你恰好想反了,望月派那点历史,连常山宗的一个零头都够不上!常山宗号称传承了几万年,那是真把‘腐朽’当‘底蕴’了。而望月派才八百来年,人家前身还是个被正道追着屁股打的‘拜月神教’,也就是所谓的邪教,妥妥的边缘势力。后来硬是靠着改革制度而后洗白上岸,直到现在,开山的第一代老祖都还活蹦乱跳地看着家呢,这就是活生生的代差级碾压!你可别认为常山宗还能‘媳妇熬成婆’,不用再‘等天亮’了,它本质上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小宗门,太老了,老到成为僵尸了!进化不是时间越长越好,进化需要生存压力。 ”

米珍珠挠了挠头,像个试图给烂公司找借口的小会计:“那……那是不是因为望月派是新场子,毕竟一张白纸好作画,没那么多烂账,所以好操盘?常山宗是万年老店,老房子更难维护,身上的累赘太多了,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就会动全身,等望月派活到几万年,没准也会爆发出一堆臭不可闻的毛病呢?”

“这宗门大了,房子久了,总会有漏雨的地方,这没错。但宗门本质上是‘忒休斯之船’,比作房子并不恰当,毕竟宗门会新陈代谢,但房子不会。”叶不凡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如同寒冬里的刀刃,“望月派开派那天,老祖才筑基期,那是实打实的‘一级皮包公司’。到了我外婆小时候,它也才勉强混到四级。可你看看现在,人家快要挂上七级的牌照了!反观这常山宗,几万年了,祖上最阔绰的时候也就混个三级,现在呢?一路滑坡到二级还在那儿装大爷。”

他猛地凑近米珍珠,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早就告诉你了,这是制度的基因缺陷,拖时间是没用的!在好的制度下,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发现肿瘤就动手术切了,那是涅槃重生;在烂的制度下,发现问题就忽视或者掩盖问题,甚至处理掉指出问题的人,粉饰太平,发现烂疮就拿昂贵的丝绸挡住,讳疾忌医,甚至把那个发现烂疮的人给处理掉,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全身流脓,烂到骨髓里去!像这种烂法,再给它几万年,它也只会烂得更有节奏感!”

米珍珠抿了抿嘴,还是觉得逻辑上有点绕不过去,抛出了一个重磅疑惑:“可我还是想不通。如果那帮长老狠了心吸血,结果顶多是底层弟子孱弱,哪怕弟子们全成了药渣,可资源全堆在几个长老身上,他们的提升不是应该更快吗?武力值不是应该更高吗?哪怕弟子们青黄不接,甚至断档,这宗门只要有几个通天彻地的‘老怪’压阵,不照样是顶级战力吗?我听说过宗门评级就是看最高实力,不看综合实力。”

叶不凡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意,那是看穿了权力架构底层逻辑后的彻骨荒凉。他没看米珍珠,而是盯着远处那座巍峨却透着腐朽气的宗门主峰,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刀:“妹子,没有底层哪来高层?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这个博弈模型已陷入死循环,你的结论只能短期有效。长期来看,这里起码存在五个关键死结,能把这常山宗活活锁死在阴沟里。”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根根掰给米珍珠看,“

  1. 资源错配下的效率缺失:在望月派,资源是流向效率的,谁能创造增量谁拿大头;但在常山宗,资源是流向权力的,谁能权力套现谁占更多。吸血者未必就是最能利用资源的,他们得到资源后,往往更倾向于挥霍享受,而不是转化为自身实力,而真正上进的苗子可能连颗补气丹都供不起,常年气血亏空到根基受损。这也会形成一种筛选机制——真正的人才在第一轮博弈就被迫离场,留下的全是苟且的庸才。这叫资源流向了权力,而不是流向了效率,流向消费,而不是流向生产。
  2. 人才梯队的系统性矮化:就算吸血者有上进心,他总会因为各种原因离职,总有权力交接的一天吧?可因为他吸了一辈子的血,他这棵‘歪脖子大树’底下全是营养不良的‘灌木丛’,补位也只能从这群矮子里拔高个,一代代传下去,该场景反复出现,一代不如一代。不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而是‘大树底下无大草’啊!而且你不要以为这就完了,他们自己内部也会深化这个过程。为了维持统治,这一任的‘武大郎’会变本加厉地打压有潜力的后辈,导致每一代的高层天花板都比前一代更低。这种‘代际衰减’是不可逆的,时间越长,这宗门就越像个‘侏儒国’。
  3. 次级寻租下的逆向淘汰:这是一个典型的‘武大郎开店’模型。废物长老为了坐稳位子,只会提拔比他更废的狗腿子,甚至还会尽量多地招募,这样才能抓住局面,这套模式最终会传遍后续的整个寄生链条。这就导致剩余不多的资源,被直属的‘小蛀虫’们次级分肥,如此层层截留,最终瓜分殆尽,到了你这种普通杂役手里,别说汤,连口刷锅水都不剩。当一个组织开始奖励平庸时,天才就是原罪。而且你别以为这就完了。废物长老为了更好地攫取资源,他不愿意提拔清廉的干吏,只会提拔跟他有‘投名状’往来的蛀虫,不仅安全,而且还能靠他们形成毛细血管网络,一层又一层的‘权力代理人’,每一层都要刮一层油水,保留自己的份额后就层层上交。当一个系统开始奖励‘忠诚’而非‘贡献’,它就已经在倒计时了。
  4. 竭泽而渔下的效益递减:哪怕只是为了吸血,你也得先把‘血包’养肥吧?可这帮老帮菜只顾眼前的快感,掠夺式开发,直接把弟子榨成了干柴,结果就是,底层成了荒地,产出越来越低,血包越来越薄,最后连吸血者自己也因为这摊死水的枯竭而断供,受限于这种供能不足,‘民不足,君孰与足’?把母鸡杀了掏蛋,把韭菜刨了取根,这种自杀式收割最后连生态都会崩溃,即使外面冬天过去这里面依然只是‘寂静的春天’。
  5. 激励崩塌下的集体躺平:弟子们不傻,如果努力工作的结果只是为了供养那群吸血者,劳动的大部分成果会被吸血者们攫取,那他们为什么要努力?他们会变得消极怠工,甚至直接躺平摆烂。当‘多劳不能多得’成为共识,‘不劳而获’就会变成唯一的生存智慧。其实任何一个宗门教派,它的游戏机制设计应该讲究激励相容(Incentive Compatibility),即让每个人的自私行为在客观上推动集体利益。但在常山宗,这个逻辑反了。当一个弟子发现,自己玩命修炼、九死一生带回来的宝物,90%都要被那个躲在暖阁里抱小妾的长老抽走,他会怎么选?他不会更努力,他会‘理性摆烂’。因为在‘被剥削率’极高的环境下,努力的边际收益几乎为零,甚至为负——你表现得越优秀,被盯上吸血的概率就越大。这种‘努力即原罪’的负反馈机制,让所有人达成了一个‘纳什均衡’:与其创造价值,不如表演勤奋;与其提升修为,不如克扣同门。”

常山宗的悲剧

米珍珠听得脊背发凉,忍不住插嘴:“那……那他们就不知道‘可持续发展’吗?非得把家底败光?”

“哼,怎么会不知道?”叶不凡猛地转过头,瞳孔里倒映着米珍珠那张惨白的脸,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社会厚度,“这就是博弈论里的‘公地悲剧’。这宗门又不是哪个长老的‘个人私产’,而是所有高层的‘共有矿区’。在这个局里,每个长老心里都清楚:宗门是公共的,但吸进肚子里的灵气是自己的,‘养肥再杀’是最幼稚的想法,因为如果我不狠劲吸,别人也会吸,与其留着资源肥了别人腰包,不如我现在就把它搜刮干净。甚至他们还面临这样一个‘囚徒困境’:如果我讲良心、搞可持续发展,我就没有资源养亲信,我的派系力量就会减弱,资源就会被隔壁那个心狠手辣、人多势众的对手抢走,谁不吸谁就出局了。此时‘抢先收割’成了所有人的占优策略(Dominant Strategy),大家都在抢着当最后一班岗的收割者,谁去管明年的庄稼长不长?所有人都在加速把母鸡杀掉掏蛋,因为谁动作慢了,连鸡毛都分不到一根!这种恶性博弈,只有一条死路,那就是大家一块玩完!这叫结构性作死,所有人都在加速这个宗门的破产,身在其中的人,就算想当好人,也会被这股浊浪活活拍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坏’了,而是系统性的‘恶’。”

米珍珠懊恼地抠着头皮,原本就蓬乱的头发更被她抓成了鸟窝。她跌坐下来,像个被抽了骨头的烂泥,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信仰崩塌后的哭腔:“为什么会这样?它不该这样啊!明明只要稍微改改,大家都能吃饱饭……”

她猛地一把扽住叶不凡的裤脚,像是将溺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眼神里透着股子魔怔:“叶不凡,你这是悲观主义!你太偏激了,怎么可能烂成这样?哪怕是条野狗,给它几万年也能进化成精,这常山宗难道就没出过一个‘睁眼看世界’的人?咱们往好里想,万一这烂摊子里真出了个‘开天眼’的有识之士呢?假如这个猛人真的手段通天,并且敢于捅破天,把那帮喝血的蛀虫全宰了祭天,凭一己之力推翻这烂制度,最后‘定于一尊’,由他来推行你说的望月派那一套,难道还救不活这常山宗,难道还翻不了盘?”

叶不凡听完,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然后他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谬的悖论,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透着一股子看穿万古兴亡的凉薄。他猛地收住笑,那眼神犀利得像是刚淬过毒的冰锥,直插米珍珠的虚妄:“妹子,你这是典型的‘圣君情结’,还没从那套‘明君救世’的春梦里醒过来呢?你最好给我清醒一点,如果你坚持认为‘饭是臭的,屎是香的’,那我和你就不是一个物种,我不是蛆!你以为定于一尊就是拿到了改天换地的支点,大权独揽就能为所欲为?你还是太天真了,把权力当成了可以随心所欲的魔法棒。在这种烂机制下,你成功选中一条去火葬场的最快路线!在这台精密且卑鄙的机器里,还存在一个‘路径依赖’的死结,那是一个更深、更黑的死循环。你想思辨?那我就把这层皮彻底剥给你看,让你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机制下,这几乎是自相矛盾的。”

他猛地一抖腿,甩开米珍珠的手,字字见血地拆解开来:“首先,是选拔机制的基因污染。顺着这套吸血机制爬上去的,基本不可能是你嘴里的‘有识之士’。因为你想冒尖,你就得‘和光同尘’,就得被机制驯化,甚至人人都如此时,你就得比别人更狠、更脏,每一个台阶都得踩着同僚的脑袋和弟子的鲜血,抢齐足够的贡品,这样才能得到上面人的赏识,获得提拔的机会。在这种逆向淘汰的环境里:不同流合污,你连入场的‘投名状’都交不起;不递交纳垢的‘保证书’,你连基层管事都当不上。如果你真是个心怀天下、想搞改革的异类,你在爬坡的过程中,早就被这套系统当成异物给排泄掉了:可能你在当杂役班长的时候就被人沉了井,或者在当保安队长的时候就被人抛了楼。你想当清官?那周围所有的贪官都会视你为生死仇敌,你还没等‘定于一尊’呢,骨头渣子都成人家园子里的肥料了。倘若你是能够在这套‘吸血规则’下通关并爬到塔尖的人,那么你的每一个细胞都早已被这套体制格式化了,它渐渐地改变了你的底色,而你也早已成了它的化身,你就是被它选拔出来的最好的代理人,而它就是你利益的根本,你们两者早已水乳交融、密不可分,你想改它?那等于是在挥刀自宫。况且在攀爬的过程中,你必须足够地谋财害命,即便到了顶峰,这把屠刀你竟真敢放下吗?”

“第二,是权力租借的集体契约。 哪怕你真是这样一个迎逆淘汰而上、不失赤子之心的狠人,一边贪污、一边实干、一边上位,始终怀揣着救世济民的英雄梦,你也会很快痛悟:权力不是空中楼阁。你的宝座是下面千千万万把镰刀用利益链条锁出来的,自己早已跟他们‘深度绑定’了,改弦易辙完全就是自剪裙边。虽然这里没有选举,但他们用行动为你投票,大哥是小弟们的‘利益代理人’,领袖是利益集团的‘高级代理人’。这体制早就帮你把班子筛选并培养好了,全是贪婪、卑劣且无利不起早的饿狼。如果这位置是靠‘抢座位’得来的,一旦你想洗白、想搞可持续发展,那你底下的小弟们和潜伏的对手们马上就会联合起来弄你——因为你动了他们的饭碗,背叛了你所在的‘食利阶层’。你想分资源给底层弟子,想把自己的权力基础外扩?那你就是把统治阶层内部矛盾,升级到阶级矛盾,且很快发现面黄肌瘦的底层弟子们竟毫无作战能力。还有一点,你得知道,你不是个光棍,你是个山头,你和你的对手们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无数的‘代理人战争’,可能就因为行差踏错一步,不仅是你,包括你的所有亲友随附,都会被人斩尽杀绝,所以应该把政治斗争提为最高优先项。当然因此就有了一条活路,因为历史站队问题,小弟们已经被打上了你的标签,所以你最终能压得住他们。作为领袖,你可以先抄光对手们的家,再抄弟兄们的家,在此期间提拔耿介中正之士汰换掉藏污纳垢之官,但这种玩法对能力的要求非常高,不是光靠政斗上位的人所能驾驭的,因为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本就病入膏肓的政体提前瘫痪,被底层起义和外部敌人抓住攻打时机。”

“第三,是忠诚陷阱的信息茧房。哪怕你是那种出门留学、满脑子先进理论的二代接班人,想力挽狂澜,可文化环境已经烂透了,思想观念已经崩坏了。当人人都在你面前宣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人人都在高呼万岁却在袖子里藏着算盘时,你根本分不清谁是干活的牛,谁是捣乱的猴,你会被表演出来的忠诚迷失并活埋。你想选贤举能?这个系统早已帮你淘汰掉可用的贤能。你想广开言路?见闻到的也全是经过过滤的假话套话。你想深入基层?折戟于刀扎不进、水泼不进的地头蛇。在这种全员演技派的环境里,你的信息源被截断,‘真相’就成了这里最昂贵的奢侈品,你的先进理论只要落地,就会被这帮蛀虫通过‘层层加码’或者‘恶意执行’,生生搞成一场更大的灾难。你以为你在行医,其实你只是在加速病人的死亡。你甚至会悲哀的发现,自己早已被架空,沦为一个橡皮图章,而他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第四,是歪风邪气的系统回归。就算你真是千古一遇的铁腕明君,靠着雷霆手段来推行新政改革,靠着循名责实来破开信息茧房,靠着广开科举来落实选贤举能,靠着增量经济来稳住伴食遗老,可只要你不敢把‘列祖列宗’那套陈规陋习连根拔起,只要那套‘权力高于产出’的底层逻辑还在,只要那套等级森严的旧皮囊你还留着,即便一时面貌焕然一新,说到底不过是新瓶旧酒、新汤旧药,你只是给破裙打补丁、给僵尸涂胭脂,你的改革成果终归会昙花一现并得而复失。人性是趋利的,而制度是具有向心力的。等你两眼一闭,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的后继者很快就会被制度性的劣势生生按回老路。他在面对生存压力时,会发现最省力、最稳妥的办法依然是吸血。于是恶性循环再次开启,这不叫中兴,这叫回光返照,充其量不过是给将死的骆驼多喂了一口草。只要博弈的激励机制不换血,谁坐那把椅子,最后都会被那把椅子驯化成恶魔,被它深深诅咒着,成为它的傀儡。”

米珍珠脑子里那点‘明君救世’的滤镜被这一番话震得稀碎,她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瘫在床上,嘴唇哆嗦着,却仍旧做着‘等待戈多’的美梦:“那……那要是真有人豁出命去改呢?哪怕背一身骂名,哪怕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改革的陷阱

叶不凡俯视着她,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悲悯,但转瞬便被那种近乎残酷的理智所覆盖。他盯着米珍珠,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尘封已久的死刑判决书:“妹子,再送你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干草。在政治博弈里,这叫‘托克维尔陷阱’。你以为改革是救命药?不,对于这种病入膏肓的宗门,改革往往是催命符。”

他猛地踏前一步,语速缓慢而沉重,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思辨张力:“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它是对利益分配的暴力重组。但凡想要撼动积年烂账,矫枉必须过正,改革必须雷霆,要让他们都迅雷不及掩耳,否则必会不了了之。所以,你就得用最极端的手段去铲除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可问题就在这里,也是最诡谲的现实悖论——颠覆,往往就发生在改革初见成效、压力稍微减轻的那一瞬间。当你的新政开始推行,底层弟子分到了一点原本属于长老的灵石,可他们会感恩吗?不,他们只会觉醒,这叫‘小惠未遍,民弗从也’。”

“以前底层弟子饿得抬不起头,饿得连造反的念头都没有,你抽他两鞭子他都没力气叫唤,活在恒久的绝望里。现在你搞新政,给他分灵石,让他吃饱饭、挺起腰,有了初步发展的实力,他就会开始盯向更高的权力和更多的资源。改革往往是‘会呼吸的痛’,‘你拆了城墙,让我去流浪,在原地等我,把自己捆绑’,可是我并不会自我捆绑,我会睁眼看你!”

“当他们肚子饱了、腰杆硬了,就不会再满足于你施舍的那点‘小惠’,也不会乖乖听从你指导的那些‘建议’,反而会因为看清了制度的裂缝,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造反冲动。当他们转头盯着那帮依然锦衣玉食的长老,看清了长老们还是比他们阔,这种‘相对剥夺感’会让他们比饿肚子时更加愤怒。他们不再对比以前的饥饿,而是对比现在的‘不公’。你亲手给他们递了锤子,并给了他们砸碎枷锁的力气,他们砸碎枷锁后,看到了你这个官僚头子,他们的认知并不能理解你的温和与开明,只会把第一锤抡向你。有一句古话叫‘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你释放了底层的潜力,必然引发‘阶层流动’,让他们看到以前身边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突然起飞,那种眼球充血的嫉妒会让人当场疯掉,甚至开始无所顾忌。其实他们原本已经安眠于绝对的黑暗,认命于沉默中消亡,却在你掀开盖子后,被黎明的那道曙光所惊醒。仓促之下,他们仍然是被体制所培养成的怪物,还尚未被你改革的恩惠感化成人。改革是权力的‘自毁程序’,丧钟为你而鸣。”

叶不凡转过头,看向主峰那层云缭绕的宫殿,语气充满了讽刺:“而此时的朝廷里呢?你为了实施新政,既亲手砍掉了腌臜腐败的维稳左膀右臂,又彻底得罪了贪得无厌的既得利益集团。那些被断的羽翼对你咬牙切实,恨不得将你寝肉食皮;那些被夺的权贵对你磨刀霍霍,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这就是最致命的时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

“你环顾四周,​昔日的基本盘早已亲手被拆卸,当下的​受恩徒尚未换取到忠诚。你站在中间,两边不讨好,里外不是人。既要应对既得利益集团的反扑,又要对抗新兴革命群众的造反,朝廷内外竟孤立无援,在‘权力真空’下腹背受敌。那些所谓的‘开明统治者’,往往就在这种新旧交替、左右失和的窗口期,被曾经保护的部下和正在拯救的百姓,联手送上了断头台。”

他俯下身,在那几乎失语的米珍珠耳边,幽幽地补了一刀:“在烂透了的制度里,平庸的暴政能维持一万年,而失败的改革只能加速它的崩塌。当你试图在粪坑里种出白莲花时,你既得罪了喜欢大粪的蛆虫,又满足不了向往净土的飞鸟。当你亲手松开了旧制度的锁链,却还没来得及拉紧新时代的缰绳时,你会被失控的马车第一个碾碎。这是统治者最虚弱、最容易被送上断头台的时刻。明白了吗?在绝对的腐朽面前,‘改良’只是在给死亡提速!在常山宗这种地方,能维持几万年不倒,靠的不是开明,而是足够黑、足够狠、足够不把人当人。一旦你想当个人了,这制度就会像磨盘一样,‘咔吧’一声,把你这颗‘坏掉的齿轮’磨成齑粉。你以为你在救常山宗?你是在给这口火药桶点火!但倘若民众进一步觉醒,通过大革命走出文明的阴霾,以后的民众就会给你翻案,但聊以慰藉吧,也算是‘我以我血荐轩辕’了。”

什么叫该改不该改

米珍珠眼底那点光亮像快熄灭的烛火,突然她像是开了窍,猛地拽住叶不凡的衣角,像是要在绝望里抠出一块免死金牌,声音颤得像秋风里的残叶:“那……那咱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法子,不动刀子?咱不搞那种你死我活的权力重组,咱‘闷声发大财’行不行?咱不碰那帮大爷的蛋糕,咱去外头抢、去地里挖、去闷头搞生产,只要把饼摊大了,那些既得利益的老家伙们手里的肉不少,底下面黄肌瘦的小弟子们嘴里也分口汤。只要经济起飞了,矛盾不就掩盖了吗?只要增量够多,谁还稀罕盯着那点存量抠搜?这样谁也不得罪,又能把事儿办了,大家都有赚头,不就不打架了吗?”

叶不凡听完,斜着眼乜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试图用浆糊粘起碎瓷瓶的笨木匠,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玩味和刻薄:“妹子,你这不就是想跳出‘存量博弈’,玩一手‘增量经济’吗?想法挺骚,却活在梦里,你以为‘增量’是天上的雨水,一张嘴就能接满一肚子?而且你这不叫思辨,你这叫‘逃避矛盾的幻想’。在博弈论的底层逻辑里,这叫‘试图用经济增长对冲结构性坍塌’,俗称——裱糊匠。”

他猛地跨出一步,语速快得像是在扇耳光:“第一,增量从哪儿来?增量可不是地里的野菜,低头就能掐。而且如果增量不够大,长老们自己就分完了。除非这会儿恰好有个外部大市场在搞‘产业链转移’,人家把一些人工贵了、环境臭了、不想干了的脏活累活甩过来,而你常山宗能弯下腰接住了,再把东西造出来卖回给人家赚外汇,再用外汇换回所需物资。否则,在这枯竭的荒原上,你上哪儿平白无故变出饼来?并且还有个前提——你的经济发展速度,必须跑赢你那套政治体制的贪婪扩张速度。可现实是,你刚攒出三块灵石,上头那帮官僚和裙带关系就能衍生出五个吃空饷的缺口。生产力的‘线性增长’永远追不上腐败的‘指数吞噬’,这才是常山宗的死穴。”

他眼神陡然一沉,语气里透着股子扒人底裤的辛辣:“第二,你这叫‘跛脚改革’,典型的‘既要又要’,口号是‘该改的改,不该改的坚决不改’。只想搞经济挂帅,不肯动政治底牌。”

叶不凡猛地凑近,那股子要把人心看穿的压迫感直接拍在米珍珠脸上:“妹子,你是个明白人,你倒是告诉我,什么叫‘该改’,什么叫‘不该改’?你敢把这标准写进白纸里、贴到广场上吗?我告诉你真相:能为他们圈钱、能帮他们续命、保养抽血机器的,才算‘该改’;动摇他们椅子、剥夺他们特权、实现权力制衡的,那就‘坚决不改’。这哪是改革啊,这分明是‘系统升级后的更精准收割’。”

“再往后走,他们眼看瞒不住了,就会再蹦出个词儿,叫‘改革进入深水区’。你以为那是准备摸着石头过河?屁!那是不想再改了、改不动了的遮羞布!意思就是:水太深了,风险太大了,咱也别过河了,就在这水潭里猫着吧,顺便把那些催着咱过河的人全给淹死。这叫‘用术的勤奋,掩盖道的自私’,纯属玩不要脸。”

“只想做大饼,不敢砸旧锅?只要那口锅的材质是烂的,不管你往里加多少精米,最后煮出来的也全是陈年的铁锈味儿。这种‘增量’,只是在给这具僵尸又注射了一剂强心针,让它能跳起来再多吸你们几口血罢了!”

米珍珠不再抓头发了,她像根被霜打蔫的狗尾巴草,声音细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垂死挣扎般的呜咽:“如果……如果压力大到不得不改呢?如果局势已危如累卵,外部强敌逼境,内部弹尽粮绝,那帮老家伙为了保命,难道就不能咬咬牙改一改吗?”

叶不凡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情,只有一种看透了文明兴衰的冷酷。他斜着眼,语速又快又狠:“妹子,收起你那套‘倒逼改革’的幻想。局面到了危如累卵才想起改革,那是‘坟头烧报纸——糊弄鬼呢’!那真叫:事已至此,大势已去,时不再来,回天乏术。再说了,这社会上最骗人的鬼话就是‘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局势再烂,最先沉底受苦的永远是底层。有些傻子总觉得‘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实际上呢?那是‘水涨起来见个矮的先淹’!水位线升高,最先淹死的是个子矮的和住得低的。只要那帮老家伙还高高在上,只要他们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块浮木,他们就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在水里吐泡泡,甚至还想踩着你们的脑袋再多吸一口气。这种压力,从来不会变成他们自断财路的动力,只会让他们加倍从你们身上榨取最后的‘保命钱’去买退路。”

生产关系决定生产力

他猛地跨前一步,那种由于看透了逻辑而产生的压迫感,朝着米珍珠的面门倾泻而下:“我再教你一个社会铁律:‘生产关系决定生产力’。 换句话说,‘蛋糕能做多大,全看怎么分它’,也即参与的利益相关各方必须‘激励相容’。很多人笑话说,那些还没打下大雁就商量怎么分的人,是还没落袋就急着分赃,不知道分配的前提是占有。可如果你让出力最多的人分得最少,甚至连根鸟毛都捞不着,你觉得这大雁还能打得下来吗,这件事还能当笑话看吗?另外,资源不在于多寡,而在于配置给谁。资源只有在能创造价值的人手里,资源才能增殖,系统才能进化;要是全流向了权力,那就会内耗和退化。一个逐步丧失创造力的系统,就算坐拥金山,也不过是等待被采空的废墟。”

叶不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开始在空中比划着数字:“还有,你以为那些吃肉的是傻子?咱先算笔账,即便改革成功后的收益有100,但由于阻力太大,成功的概率只有0.01;而维持现状、同流合污虽然收益在跌,哪怕只有2,但胜在没风险,那是稳稳的‘现金流’。这时候,改革的预期收益只有1,连躺平的一半都不到。换你你选哪个?此时,努力的机会收益为负,谁选谁是愣子!更何况,改革失败的代价往往是万劫不复,甚至连家谱都要给你抹了!只有真的猛士,才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才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可这社会,聪明人多如狗,猛士几百年才出一个。”

米珍珠愣愣地看着他,眼神里的迷茫逐渐沉淀成一种死寂的清明。她机械地吐出四个字:“我……明白了。”

“你真明白了?”叶不凡冷哼一声,眼神里掠过一丝莫名的伤感,“可惜啊,这社会最容不下的就是‘明白人’。把你点醒,让你把这盘棋看得这么透,对你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忍。但如果不点醒你,你这辈子都得被他们收割‘认知税’,死在坑里都得替人家数钱。”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依旧如血的残阳,语气中多了一种名为‘复利’的宏大尺度:“我再送你一个压轴的概念,叫‘复利’。其实,开明的宗门,最怕的还是由于机制设计不当而耽误了人的潜力。以发展的眼光来看,一级宗门并不算小,九级宗门也不算大。只要有增长率,剩下的全交给时间。如果一个宗门每年都是前一年的1.1倍,100年后它就是当初的13780倍;如果它每年都在萎缩,是前一年的0.9倍,100年后它就只剩下原来的0.000027倍。再小的宗门只要在增长,它就是活的;再大的教派只要在萎缩,它就在等死。”

米珍珠顺了顺满头乱发,竟开始有些漫不经心起来:“我是说如果……来了一场浩劫,这烂透的宗门崩盘了。天翻地覆之后,有个底层弟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收拾了残局,重新支起摊子。他自己就在泥里滚过,看够了这种吃人的本质,那么他当了家,能不能走出一条新路?”

叶不凡听完,出了一口气,并没有嗤笑,只是冷哼:“妹子,你这就属于典型的‘屠龙少年梦’。你说改朝换代啊?那能不能行,还真得两说。可能更好,但没准更黑,就得看他怎么评判过去的经历,毕竟‘年少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他眯起眼,语气里透着股子解构人性的毒辣:“像这种出身底层、一路杀伐且靠喋血上位的军头,最是心狠手辣,他好不容易打下了江山,你拿什么保证他不生出点报复性补偿心理?多是‘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话虽糙,理却毒。他做了主,吸取的教训往往不是要废除‘压榨’,而是觉得前任‘压榨得不够’,不是‘别吃人’,而是前任‘吃人的姿势不对’。他会觉得,你们之所以能跟着他造反,是因为前任还给留了点造反的余力,让你们手脚还利索、兜里还有钱。如果让你们穷到极致,穷到连端碗的劲儿都没了,就算脑子里面沸反盈天,又能翻起几点浪花?”

他再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解构真相的辛辣:“历史上很多造反,恰恰是因为原本的坏日子里突然掺了点‘改革’的甜头。底下的人乍富,有了见识,有了余钱,这才有能力把天捅破了。这种‘改革诱发革命’的惨案,变相劝退了后来的绝大多数接班者,打不得一张温情牌。前人造了孽,你为了坐稳,谨慎起见只能跟着继续作孽,甚至还会惊喜于底层的高耐受性而变本加厉。奴隶是代代相传的事业,但凡你动了维新的念头,又鼓起逆流的勇气,广开言路、藏富于民,那些被压抑太久的恨火马上就能把你撕碎。想要还债可以,把命也拿出来抵了吧!这叫‘路径依赖’,不管谁上台,都得接旧债,都得让这口人肉锅继续炖着,不然火就得烧到他自己身上。所以,底层出身的上位者,往往比老牌贵族更懂如何把网织得密不透风。”

米珍珠一愣,站起了身:“那我就纳闷了!照你看来,接班的不行,上位的没戏,连改朝换代的泥腿子也休想,好像谁来都无解,那望月派凭什么就破了局?它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觉得我在鼓吹望月派?甚至觉得我把它神化了?”叶不凡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语气突然变得有点意兴索然,“实际上,它在我眼里,也不过是just so so(一般般)。单纯是因为我目前的记忆里,这世界我就熟悉这么一个宗门,别的地方都两眼一抹黑。望月派和我脑子里某些更高级的存在比起来,也是垃圾都不如。”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旁人听不懂的唏嘘:“望月派只有斩杀线,没有温情线。它本质上不过是个追求极致效率、甚至冷到骨髓里的商业化大厂,现在早就陷进财阀政治的漩涡里了。目前柯家在里面只手遮天,从拜月神教时期流传下来的选举制度已经有些名存实亡。我外婆在那儿,都能把宗主训得跟孙子似的……咳咳,跑题了,有机会再展开。”

他神色突然一正,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股子开启民智的深邃感:“回归正题,想要进步,得先‘启蒙’。破局的过程中一定要少杀人,要学会放下仇恨。这不是不让你报仇,而是要搞清楚冤头债主,别搞扩大化。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话没错,但你得先学会原谅这种‘平庸之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要春天来了雪自然能融化。他们都是被这套吸血机制规训出来的零件,他们的祖祖辈辈也是靠着这套‘生存智慧’繁衍,但凡不是这种‘基本盘’,这机制也早散摊了。”

“里面偶尔也会跳出几个表面的刺头,他们会在茶馆里冷嘲热讽,骂群众如猪猡,甚至把人骂成活该死绝,其实小骂大帮忙,自己心里比谁都怕被这机制甩出去。他们非要在这‘顺从没奖,清醒有罪’的系统里说怪话,不只是想显得自个儿比别人聪明那么一丁点儿,更是反向操作,收割点智商税罢了。这种聪明,叫不醒人,也救不了命。有时候这种‘自诩清醒’的犬儒,才是系统最稳固的压舱石。”

米珍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这不是答非所问嘛!我是问你望月派凭什么破局,你跟我扯什么放下仇恨?”

叶不凡看了米珍珠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改天带你亲自去看看,不然这事儿说上几天几夜也说不透。那宗门,说实话……还真就有点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感觉。它绕过了人性的报复循环,直接用新算法重构了利益分配。”

Top comments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