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我烟干什么
叶不凡又歪在那儿,眯着眼,美滋滋地把烟嘴儿送入口中,打算再喷个更有格调的烟圈。结果米珍珠突然发了疯,趁着叶不凡那股子嘚瑟劲儿还没收,右手化作一道残影,‘嗖’地一下,使出一招‘海底捞月’,速度快得像是在社会场子里练过多年的扒手,反手拔掉烟杆,狠狠往斜后方一掼。
那根价值不菲的灵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噗’地一声烟嘴直接插进了几十米开外的泥地里,烟头还在飘出丝丝灵烟。
叶不凡整个人当场石化,嘴唇还保持着叼烟的弧度,空气里残余的一丝烟草味儿显得格外滑稽。两秒后他才反应过来,额头青筋猛地一跳,眼珠子瞪得溜圆,拍着床面直接炸了:“米珍珠!你有病吧?出门没吃药还是药吃杂了?跟根烟过不去,显摆你业务水平啊?手速这么快干嘛不去天桥底下偷钱包啊”
米珍珠拍了拍手,把手腰间一叉,挺起还没长开的小胸脯,一脸大义凛然,理直气壮地横了他一眼:“吸烟有害健康,讲文明,树新风,从你做起,这叫弘扬社会正能量。不用急着谢我,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的肺,免得你还没带我混出丁区,先把自己抽成个冒烟的死鬼。我这是为你好,也是我的社会责任感!”
叶不凡气得直翻白眼,双手一摊,语气里透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醉了,麻了,真是活久见,头回听说吸灵烟能把肺抽黑的。你咋不说喝灵泉会导致肾衰竭呢?饮仙露还得防着得糖尿病咯?全是你的道理,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你这脑洞不去电台讲养生经真是屈大才了!”
米珍珠没接这茬,转过脸,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个领口半遮不掩、正被执事弟子用贪婪眼神拿捏的女弟子。她指着那边,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社会小白特有的倔强,语气硬邦邦地甩出一句:“那两人的事儿,我今天管定了。叶不凡,你得替我出个头,出面把这场子给平了。”
叶不凡一脸疑惑地瞅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愣头青:“管啥管?凭啥管?人俩在那儿搞自由交易,那是‘按劳取酬、各取所需’,犯哪门子法了?退一万步说,真要有啥出格的,刑堂那帮穿黑皮的早过来把场子封了、将嫌人拿了,轮得到你在这儿当正义使者、装莲心圣母?”
米珍珠咬了咬唇,解释道:“这种打着‘江湖规矩’旗号的敲诈勒索,刑堂那帮人多半判定为经济纠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刑堂那帮货只会嫌油水不够多、抽成没给够,这种事压根不愿出警,甚至可能还要以报假警扣人。可你看那位姐姐,眼神里那是求饶吗?全是认命的绝望,那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了!我觉得她太可怜了,不拉一把,她这辈子就烂在泥地里了!”
叶不凡敷衍地点了点头,身子往床上一瘫,语气懒散到了骨子里:“嗯嗯,可怜,全世界都可怜。既然你圣母心泛滥,那就去当救世主呗。去,冲上去给那执事俩耳刮子,我在后面给你精神助威。”
米珍珠简直要急疯了,扯着嗓子颤声大吼:“叶不凡!你丫还是不是带把儿的?你就真不拉她一把?就算撇开我这层关系不谈,那么大一个可怜见儿的姑娘搁那儿遭罪,你那双招子是长在屁股上了,愣是看不见吗?”
叶不凡冷嗤一声,斜眼瞅着她,眼神里全是那种看透世俗的凉薄:“多可怜?哥们儿还真看不出来。这世道,没钱没势就是原罪,谁不可怜?是你想当救世主吧?那咱得把账算清楚了,这人情落到最后,是算你米大小姐的,还是算我叶小弟弟的?有本事你自己去显摆你的高尚,别拿我的灵石去填你的坑,这种‘白嫖’正义感的路数,哥们儿见多了,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米珍珠见硬的不行,干脆把身子一扭,拽着叶不凡的胳膊使劲摇晃,使出了社会小妞那套对付大哥的必杀技,娇嗔着撒起娇来:“哎呀,叶少~!那人家现在不是没那个能耐嘛,这不才需要你来扶一把。你就给句痛快话,帮还是不帮?你要是今天袖手旁观,以后我……我可不跟你好了,哼!”
叶不凡被她晃得头晕,整个人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不是,姐们儿,咱能不能讲点儿社会逻辑?我出钱出力帮你,你转手把人情送给她,拿我当免费提款机玩儿‘借花献佛’呢?合着好人让你当了,逼让你装了,最后灵石得从我兜里掏?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你还要不要那张俏脸了!我再说一遍,我不觉得她可怜!这世界上,可怜的人跟地上的泥点一样多,你可怜她的时候,先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先瞅瞅你那双沾满泥水的破鞋。等你哪天混成大拿了,爱怎么救怎么救,哪怕把你家祖坟全卖了去扶贫,我眼皮都不夹一下。但现在,这事儿跟哥们儿没一根毛的关系,少在那儿慷他人之慨,你这是典型的道德绑架,懂吗?呸,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演出你觉悟高了?恶心谁呢!”
就在这俩人吵得不可开交、吐沫星子横飞的时候,一直缩在旁边的执事弟子,那双贼眼珠子却在滴溜溜乱转。他瞅准了叶不凡和米珍珠内讧的空档,猫着腰,像条在泥地里潜行的野狗,偷偷摸摸地蹭到了刚才米珍珠扔烟屁股的地方。
他那双常年盘剥克扣、黑如炭头的手,猛地往下一掐,精准地夹住了那个还没熄灭、正散发着惊人灵气的灵烟头。这货像捡到了稀世珍宝一样,先是警惕地扫了叶不凡一眼,见大佬正忙着吵嘴,赶紧把那沾着泥水的烟屁股塞进嘴里,瞪着眼珠子,狠狠地抽了一口。
和叶不凡那种为了装逼、抽一口吐个圈的潇洒劲儿完全不同,执事弟子这一口下去,憋得满脸通红,连一丝烟气儿都舍不得往外喷,这叫‘闷宫’,属于是社会底层最贪婪的吸法,而叶不凡却是‘过肺不留’。他瞪大了眼,甚至能听到他喉咙里‘咕咚’一声,那是强行将灵烟中的狂暴灵气憋进丹田里死命炼化。
抽完这救命的一口,他眼疾手快地把剩下的烟头掐灭,小心翼翼地塞进怀中最贴身的兜里,那动作,活像在藏一颗保命的灵丹。这波‘捡漏’让他爽得骨头都轻了几分,原本吓软的第三条腿竟然又有了点力气,甚至看向女弟子的眼神又开始带了点邪劲儿,只是他还是谨守心神、用心炼化。
共情的米珍珠
米珍珠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了下去,看着叶不凡那张二皮脸,自嘲地冷笑一声:“叶不凡,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我原以为你顶多只是表面上浑,没想到你根本上是骨子里冷。你的心难道真的一点儿温度都没有吗?我对你底线的判断,现在又得往下拉一个档次,快直接拉到底了。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点格局了,满脑子都是买卖,没人味儿!”
叶不凡一听,非但没恼,反而乐了。他快速反复拍着床面,笑眯眯瞅着她:“站着不累吗,快坐下来!别整那副受害者的嘴脸跟我这儿演苦情戏,搞得跟真事儿似的,咱社会人做评价得客观。你看这满大街放眼望去,哪个不苦?哪个不是在泥潭里扎猛子想扑腾出个人样?你既然这么大公无私,怎么不把这一条街的冤大头全给捞上来?光救这一个,你是看人长得俊,还是在这儿搞‘定向慈善’呢?这对其它人公平吗?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凭啥她长得俏就能让你动了那颗廉价的圣母心?你这不叫正义,你这叫‘见色起意’,这种‘选择性圣母’,妥妥的智商税,懂吗?”
米珍珠眼眶憋得发青,声音带着一丝感性的沙哑:“其它人的可怜我离得远,没感受到,但她现在的无助,我就是能感同身受!我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我自己。”
“哟,还整出个‘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来了?其实你也可以不用看着,我允许你去亲身体验,你只需要下床自己离去,不要再上来了!你这共情能力不去当老头老太太被神棍收割真是白瞎了。我看你这不是瞧她顺眼,而是馋她身子,你下贱!”叶不凡一脸嫌弃,语气不由冰冷起来,“你清醒点行不行?她是正儿八经的穷苦人吗?我看她远没到那份上吧。要说可怜,你比她可怜多了!你兜里连个子儿都没有,还在这儿操心人家房产证的事儿。你瞅瞅她怀里藏着那些金银珠宝,并非没有底气,要是她眼界稍微放宽点,这笔资粮足够她跑路去更远的地界,投个更合适的二流宗门当个正经弟子。说白了,她是‘认知不足’,非得在这儿死磕,自己把自己困死在这三流宗门的,这可能就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吧。那没招了,这就是认知决定命运!”
米珍珠被怼得心口堵得慌,但也知道跟叶不凡这种薄情寡义的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只能摆出一副赖皮相,大言不惭地摊手:“行行行,你社会,你通透。你看遍人情冷暖,历尽沧海桑田。可既然事情都这样了,多说无益,咱得过好今天。我看那个执事老王八挺怵你的,恨不得给你跪下。你只要放句话,让他松松手,给那位姐姐换个清静点的单间,这事儿不就平了?算我求你的,成吗?”
叶不凡又掏出一根棒糖,慢条斯理地点拨起来,一脸门儿清:“妹子,当哥的教你一手,这社会生存法则有一条叫‘救急不救穷,救灾不救懒’,还有‘升米恩斗米仇’留着下次分享。既然她没那个经济实力,就别硬着头皮去追求那种够不着的消费水平。这宗门又不是没给她发集体宿舍的铺位,你还真以为她搬进去就得天天被那帮泥腿子‘爽歪歪’啊?真以为这儿是黑社会剧组天天拍爱情动作片呢?那都是广告商的营销文案,专门用来带节奏的,就是为了强行激发你们的‘安全需求’,而搞出来的套路,信了你就上当啦!现实里哪有那么多强奸大戏?大家都很忙的好不好,干完一天活回来,就抓紧躺下休息了,或者利用碎片时间修炼了,谁有闲工夫天天盯着别人啊?我甚至觉得谁要是和她做室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开工一天挺辛苦,回到家也不轻松,蝼蚁猜疑蝼蚁,底层为难底层,何必呢?”
米珍珠刚要伸手去接,叶不凡已经拆掉包装放进嘴里,冷飕飕地补了一句:“这叫‘贩卖焦虑’,不得不说会做生意!她现在的无助,有一半是她那点不实际的虚荣心给闹的。你现在帮她要个单间,那不是救她,而是恶心其它人,懂吗?”
米珍珠一脸嫌弃地用手指戳了戳远处那几排瓦片碎半边、墙皮挂绿苔的烂泥屋,拔高了音调:“叶不凡,你瞧瞧那地儿,透风漏雨的,那是给人住的?就那种破烂棚子,给狗住,狗都得当场发狂犬病!”
叶不凡嘴里衔着棒棒糖,眉头一横,立即就给她顶了回去:“注意言辞,口下留德!你可以批评这房子质量不行,但你不能伤害他人自尊。你口中‘狗都不住’的地方,这会儿成百上千的杂役正削尖了脑袋挤着要呢!在这儿,有片瓦遮头就已是人间小确幸了,意味着在此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你这一句话,把多少社会底层的人籍都给骂没了?又把多少人的念想都给踩进泥里了?以后嘴巴放干净点,不要情商这么低!”
米珍珠像是揪住了他的小辫子,冷哼一声,反唇相讥:“你少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就你人间清醒?你自己不也是这一届的吗?凭啥你能睡大床、住单间,她就不行?既然你觉得那地儿不是给狗住的,你咋不去那草房里体验一下,搁这儿摆什么谱?”
被调戏的米珍珠
叶不凡把嘴里的糖球咬得‘咔吧’一声响,面色一沉,语气里透着股子土豪的蛮横:“凭啥?就凭老子有钱!谁让老子兜里就是有灵石?老子能拿钱买清静,你们能吗?米珍珠,我看你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是不是因为我太惯着你,所以导致你待久了没分寸?是不是忘了本,看不懂谁才是你老板?要不要再送你去幼稚园成长几年?现实一点,在商言商,经济实力决定社会地位,没钱,你跟我谈什么平等?”
他慢条斯理地从嘴里拔出糖棍,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身子往前凑了凑,言语轻佻:“要不要我用实力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社会规矩’?你刚才死皮赖脸求我帮她,行,我可以松口。但咱得讲究等价交换,你为了她,打算付出什么代价?先说好,爷们儿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是……快乐,所以,你懂的!”
米珍珠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缩成了球,双手死死护在胸前,脚后跟不断往后蹭,嗓音尖颤又奶凶:“叶不凡!把你那对贼眼给我挪开!可别乱来,不然我……我警告你,这社会虽然乱,但咱俩得讲究个你情我愿。你要是真喜欢我,你就得拿真心来换!不然……不然你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
叶不凡闻言,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唐的冷笑话,笑得牙都快飞出来了。他故意贪婪地上下打量着米珍珠,然后猛地往前一探身,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暴戾的兽性,舔着嘴唇浪笑道:“哈哈哈哈嗝。真心?小姐妹,和我唠这嗑,你是活在梦里没醒,还是童话书看多了?老子要你的心干什么?你的心是能让老子爽,还是能让老子修为见涨?实话告诉你,这世道,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老子不缺钱,老子就缺你!老子最缺的就是你这种带刺的小妞,越折腾越解闷!跟我谈心?心那是用来长的,人才是用来使的,你那颗心就自己留着长毛吧!有一说一,老子还真就喜欢你这口小辣椒,头茬还够味儿!你也不用怕,以后不会再找你,老子图的就是一口新鲜,一次性的玩具讲究那么多干什么,毕竟,每一个女神背后,都有一个玩得想吐的男人。”说完居然真的有点口干舌燥了。
米珍珠奔溃嘶鸣:“你……你不要过来啊!我大不了躺平,顶多能让你捡个没灵魂的躯壳,绝对让你后悔不如拱一块猪肉!”
叶不凡听后更是猖狂大笑。他每往前逼一步,米珍珠就往后缩三分。很快,米珍珠的后脚跟踩在了床沿。她只顾着防贼一样盯着叶不凡,压根没注意身后已经空了。
“雅蠛蝶(やめて),雅蠛蝶,啊——!”
同时一声尖叫,米珍珠脚底一滑,脚跟一空,重心猛地失衡,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直挺挺地向下面的烂泥地栽去。就在她那张俏脸离泥水不到三寸、眼看就要‘狗吃屎’的瞬间,叶不凡手指猛地一勾,米珍珠竟直接悬停。
一股浑厚得不讲道理的柔和气劲瞬间托起米珍珠的身体,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呯’地一声,又被轻轻地放回了床上。
叶不凡看着她那副发丝凌乱、魂飞魄散的怂样,叉着手臂幸灾乐祸地坏笑起来,满脸都是整蛊成功的兴奋。米珍珠很快就爬了起来,可是却低下了头。叶不凡继续笑,可笑着笑着,却发现不对劲了——米珍珠没像刚才那样回嘴对骂,反而肩膀一耸一耸的,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直接开启了无声抽泣模式。
“额,不是吧……”叶不凡有些抓瞎地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安慰道,“哎呀,好啦,怎么这么不经逗呢!瞧你那点出息,泪点咋就这么低呢?刚才那股子为了别人豁出去的圣母劲儿哪去了?真当哥哥是路边那些管不住裤裆、见女人就上的土流氓啊?你看我都没挑杆……”
他见米珍珠还是抽抽搭搭个没完,叹了口气,从怀里摸索了半天,翻出一根比刚才大了一倍有余、泛着灵光的彩色棒棒糖,跟哄小孩似的,递到米珍珠眼皮底下:“行啦行啦,爱哭鬼,别在这儿现眼了。看这是什么?这可是限量版,有钱都买不着,现在全宗门就这一根,再哭哥哥就真扔给那边那条老狗舔了。”
米珍珠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睁开泪眼朦胧的招子,先是嫌弃地撇撇嘴,可当看清那根闪着灵光的巨大棒棒糖,双眼瞬间亮了。她一把夺过糖,刺啦一声撕开包装,整根怼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那股浓郁的灵力香甜一炸开,从头到脚一阵神清气爽,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大半,虽然眼角还挂着泪,但那双眼珠子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贼光。
叶不凡等她消停了,才躺下继续开始说话:“听好了,他们就这条件,爱住不住。在这里没爹没妈,凡事都得自助。从现在起,把你那泛滥的同情心收一收,闭上嘴,乖乖跟着我去选个像样的地,咱先把自己的窝安了。至于别人怎么活,那是人家的命,你管得过来吗?就算真想管,你拿什么管?拿你这几滴不值钱的眼泪啊?就别操那闲心了噢!”
米珍珠也躺了下来,含着那根夸张的大糖,像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土匪,一边吧唧嘴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可这也太虐待人了……这哪是名门正派招杂役弟子啊,分明是黑窑子招免费劳工,简直是拿人当耗材使嘛,恐怕外面那些黑心工厂见了都要直呼内行!”
叶不凡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窟窿:“虐不着你就够了,你把那张叽叽歪歪的嘴闭上,少管别人的闲事。嫌这儿不好?嫌待遇差?没人拿链子锁着你。趁现在还没领宗门制服、功法拓印,想滚蛋随时能退宗。等那些手续一办,你就彻底上了这艘贼船,到时候想跳船,就得掉几层皮。”
米珍珠翻了个白眼,冷声刺道:“你真是‘何不食肉糜’,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种家里有矿的大少爷哪懂底层的苦?不是每个人都能投个好胎。对于我们这种草芥来说,修仙是唯一的翻身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得拼命争取。不争取,可能很快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
毒鸡汤大王叶不凡
“呵呵,我碍着你们争取了吗?”叶不凡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辛辣的讽刺,“那我问你,外面天大地大,难道非得修仙日子才能过得下去?找个老实正经的男人嫁了安稳过日子不香吗?外面的同龄人你看不上,嫌人家没出息,非要挤破头进这吃人的宗门,在里面挨那帮油腻老男人的炮?外面日子再苦,有这儿当牛做马、穷忙蹉跎苦吗?来这儿之前难道不先打听清楚状况吗?被分到丁区不知道赶紧止损跑路吗?非得心怀侥幸地扎进来,现在发现被坑了,还不知道‘认赌服输’吗?”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指着那些破屋子疯狂灌输毒鸡汤:“我告诉你,这大环境就是被你们这帮‘奋斗逼’给活生生卷坏的!你降五毛,我就一块;你选晚婚,我就绝育;你肯吃苦,我就舍命;你敢舔屎,我就当饭――活生生地把劳动力价格拉到了地板以下!要是大家看这儿环境差都不进来,一起把它的行情做空,你看看那帮老王八还敢不敢这么虐待劳工?你躺平,我躺平,老板路虎变自行!就因为你们这些拼命想‘争取机会’的人太多了,人家才敢拿你们当不用钱的耗材使。你以为你在争取未来?你只是在拿命给别人的路虎加满油,懂吗?如果还是不懂,懂了也作不懂,就继续拉磨吧,反正看到他们换房换车也够你们心里美了!厉害了,我的宗!”
米珍珠从嘴里快速移走那根加大号的棒棒糖,眼神依旧透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她也指着远处那几排漏风的土坯房,唾沫星子乱飞:“叶不凡,你这套理论太歪了,少跟我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那谁让她有灵根呢?既然给了她这份天赋,那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就是让她逆天改命的!这种天选之人,都是开了光的,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个凡俗男人,在烟熏火燎里熬成个黄脸婆,窝在柴米油盐里过一辈子?那不是暴殄天物、糟蹋本钱吗?”
叶不凡听得太阳穴直突突,彻底不耐烦了,一口咬碎棒棒糖,把棍儿往地上狠狠一摔,满眼戾气:“哎,我说你这脑袋里是不是装的全是过期毒鸡汤?你怎么这么多自我感动的歪理?照你意思只要能修仙就是好呗,那修仙是不是要财侣法地,给凡人就是糟蹋,那和修炼有成的老男人炮火连天总不算糟蹋了吧?就和她看不上男凡一样,那年轻帅气有为多金的男修是不是也可以看不上她?你可以提自己要求,但你也得看自身条件,什么样的货色,什么样的行情,运气好了给你个支点,小筹码也能撬动大局面,但是不能天天就妄想中彩票!剩女是怎么剩下的,是不是高不成低不就,还要死鸭子嘴硬,自己没魅力还怪总裁没眼光?所以还是得惜取眼前人!刚才老子在这保媒拉纤,给这俩骚炮篮子上社会实践课,鼓励他们更好地接纳彼此,甚至还教他们怎么正确地交公粮,让他们以后能更轻车熟路地资源置换,现在还觉得我错了么?我忙前忙后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比太监还急,我容易吗我?”
米珍珠一听,火气直接顶穿了天灵盖,砸着床板质问道:“那能一样吗?你那是鼓励吗?你那分明是教唆‘权色交易’!你是在教那个执事老王八怎么利用手里那点芝麻绿豆大的权力去吃拿卡要,去潜规则那些刚入行的雏儿!”
“嘿,你这大帽子扣得,老子都快接不住了!而且你又知道她是雏了,她扒开来给你看过吗?我还知道她在吊凯子呢!”叶不凡气极反笑,上下摆臂,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猛地跪坐在米珍珠身侧,一拳砸到床面,竟震得米珍珠屁股生疼,“怎么就权色交易了?换个单间就上升到这种高度了?米珍珠,你这‘权色交易’的判定标准也太宽泛了吧,合着在你这儿就是‘口袋罪’呗,这箩筐里想装啥就装啥?咱得讲讲底层逻辑、基本法——这叫明码标价!宗门是没给她发铺位吗?是让她睡大街吗?如果她能安守本分,满足于‘大众化配置’,不去追求那种超出她实力的‘改善型住房’,她会有这笔额外支出吗?说到底,这叫为跨越阶层的欲望买单,懂吗?有野心就得有付出,这特么才叫公平!”
“这怎么就不是必要开支了?”米珍珠气得娇躯乱颤,满脸通红,目眦欲裂,疯狂大叫,“她一个女孩子,在那种大通铺里连个遮羞的帘子都没有,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那不就等于被那群饿狼给看光了吗?尊严呢?隐私呢?脸面呢?地址呢?”
叶不凡冷嗤一声,满脸都是看透世态炎凉的讥讽:“隐私?在这地界谈隐私,你丫跟这儿修仙还是拍偶像剧呢?要不要再给你配个助理?你对宗门来说有隐私吗?那个金丹老祖神识一扫,你身上啥他看不到?我再问你,这女杂役多如过江之鲫,凭啥别人能挤在一起住,睡得心安理得,偏偏她就得搞特殊化?照你这逻辑,是不是宗门得给每个女杂役批个单间才算‘尊重女性’?”
米珍珠一昂脑袋,理直气壮地回怼:“理当如此!既然宗门开了大门招人,就得把人当人看,就得给足基本的体面,不能让人家觉得修仙还不如要饭!女孩子要脸面、要隐私,那是天经地义的基本人权!没那个安顿人的本事,就别摆那个收徒的谱。给个单间怎么了?那是对人格最起码的尊重!”
“行,你大公无私,你正义化身!”叶不凡怒极反笑,又是狠狠一拳,震得米珍珠在床上弹了弹,“那咱就把这碗水端平了。女的要单间,那男杂役是不是也得各个安排?毕竟男的也是爹妈生的,也得有隐私,也怕被女变态偷看,是不是也得雨露均沾,人人标配一间单身公寓?”
米珍珠被噎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为了面子,她索性心一横,一拍大腿,义正辞严到底:“也可以有!常山宗号称名门正派,家大业大,差那几块砖头瓦片吗?要是人人都有单间住,大家心往一处使,修仙的效率不就上去了吗?这叫以人为本,你这种眼里只有钱和潜规则的土财主懂什么?”
叶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大的黑色幽默,他猛地将身子往前一撑,与米珍珠近距离四目相对,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让米珍珠呼吸困难:“常山宗你家开的啊?你来定规矩?米珍珠,你这是在修仙还是在搞慈善众筹?我再给你讲讲这宗门的底层逻辑:要是人人都能分到单间,那单间就不叫福利,叫平庸!宗门为什么只留那几个像样的屋子给有本事、有筹码的人?就是为了让你们这帮‘生面孔’互相撕咬、互相竞争!要是人人都过得体面了,谁还去卖命?谁还去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儿?”
米珍珠愣了一下,随即挥挥手,显得有些词穷地胡搅蛮缠起来:“啊,不对不对!你们男的皮糙肉厚,大夏天光个膀子满街跑都没事,挤挤怎么了?再说了,同样是走光,吃亏的永远是女生!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讲,男生都得让着女生,这是社会公德,也是最起码的觉悟!”
叶不凡直接被这番‘拳法’给整乐了,又往回坐直了身子,语重心长地给她剥开了最血淋淋的真相:“行,我也懒得吐槽你这双标到外太空的逻辑了。咱不谈公序良俗,谈点实事求是的‘修仙经济学’。妹子,动动你那生了锈的猪脑子好好想想,要是真按你这套思路走,以后常山宗还会招女杂役吗?同样是搬砖:招个男的随便塞个狗窝就能使,产出高、维护费低;招个女的还得倒贴一个单间的建筑和维护成本。招女的不仅没有超额收益,成本还直接翻几倍,我要是宗主,第二天就把女杂役名额全给裁了!你这哪是在帮她们啊?你这是在砸她们的饭碗,要把很多‘生面孔’唯一能上这艘贼船的机会给亲手绝了,懂吗?真正的残酷是不给你竞争的机会,你这种廉价的善意,才是谋杀底层修士生存权的软尖刀,懂吗?而且就算是给男女都争取了福利,那又能怎样呢,宗门因此爆炸的运营成本你来兜吗?他们宗门难道不可以减少录入名额吗,原本只要有灵根就收,现在就要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以为你这是在帮他们争体面?你这是在把他们往绝路上推!你这种脱离现实的‘人人平等’,除了能满足你那点廉价的虚荣心,屁用没有!”
望月派的美丽新世界
叶不凡这一通黑漆漆的丛林法则砸下来,像是一记重锤,直接把米珍珠那还没完全成型的三观给砸碎了。她大脑瞬间宕机,刚才那股子横扫八荒的‘圣母气势’泄了个底掉。她机械地嚼了两下嘴里的糖,却发现原本浓郁的灵气甜味现在变得像是在啃干木头,涩得她喉头发苦。
她涨红了脸,眼神飘忽,却还是梗着脖子兀自强撑:“那……那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照你这么说,底层就活该被踩死,公道就理应被践踏?这世道不该是这样的,逻辑上肯定有漏洞……”
叶不凡瞧着她那副明明理屈词穷、还要死鸭子嘴硬的憨样,竟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那是种看透世俗后带着点悲悯的嘲笑。这一笑,他脸上那股子阴沉沉的社会大佬味儿散了不少,眼神里多了几分看自家傻姑娘的无奈。
“哟,看来你这脑瓜子还没彻底锈死,知道怀疑人生了。”叶不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挑了挑眉毛,“好,那哥今天就当回老师。我问你,既然你觉得‘不对劲’,那你觉得这坑到底挖在哪儿了?”
米珍珠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缩了缩脖子,怯怯地揣测道:“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杂役创造的价值太低了?一天到晚干的都是挑水劈柴的粗活,没啥技术含量,所以才在宗门面前没啥议价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屁话!”叶不凡猛地打断,言辞辛辣如刀,“杂役创造的价值还不够?你睁开眼看看这常山宗!别人不愿沾手的脏活、累活、苦活、重活,哪样不是这帮‘泥腿子’在干的?老子敢把话撂这儿,宗门现在把那帮整天尸位素餐的长老全撤了,只要有规章制度在,这地界三个月、甚至是三年都不会出乱子。可要是这帮杂役罢工三天,你看看这宗门瘫不瘫痪?光是粪桶没人倒,都能把那帮内门天才熏成臭鱼!重要岗位没人权,核心岗位没产出,这才叫社会性讽刺。”
米珍珠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更迷糊了:“既然这么重要,那为什么还会被当成耗材?难不成……是因为这帮人实在太多了?供大于求,可替代性太强了,你不干,外面有的是人排队想干?这就好比大家都知道水是必需品,钻石是装饰品,可钻石就是比水贵得多,就是因为钻石太少而水太多!”
“有点说到点子上了!也不知道你从哪听说的钻石,其实钻石的储量并不少,是人为控制了出货量,以制造饥饿营销。但你的意思却到位了,价格由供需关系决定。”叶不凡赞许地眯了她一眼,可随即语气又冷了下去,“但这只是表象。宗门之所以敢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归根结底是因为这帮人不团结!他们活活陷入了‘囚徒困境’的猜疑链中。修仙联盟没有《劳动法》,他们又组织不起工会,中间还夹着一堆为了讨好雇主、恨不得把自己骨髓都献出去的‘工贼’。还是那句话,先自助再天助,自己不反抗,指望谁来当救世主?还是跪得太久了,哪怕被人架起来了还要屈着腿!人人都想等个带头挑事的出来当炮灰,可真有硬骨头站出来了,这帮乌合之众不仅不帮忙,还要为了那几块零碎的赏钱,亲手把人家的台子拆了。只要有一个人肯为了更低的工价去顶替罢工的人,这帮人就永远只能当牲口用。你说,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不被压榨,天理难容啊!”
米珍珠像是被点透了一层窗户纸,眼睛亮了亮,随即不服气地杠道:“既然是‘囚徒困境’,那就是符合数学的,那就不会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你那所谓的团结也属于道德层面而非现实情况。况且你说的那团结,最后目的还不是为了提高‘工价’?可是一旦工价高了,宗门还是会少招人,但好像可供杂役群体分配的蛋糕份额确实变大一些。不过,我还是觉得根子不在这儿。说到底还是那帮当官的没把杂役当成‘自己人’!你看那些内外门的正式弟子,宗门恨不得把宝贝都塞他们嘴里,要啥给啥,那是真亲儿子啊!”
叶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嘎嘣一下咬碎了糖块:“搞得好像你见过正式弟子怎么活似的!米珍珠,你还是太天真。说到底,这破宗门不光是穷,它还太黑了!一叶知秋,难道就杂役是耗材吗?”
他指着前门那些气派非凡、流光溢彩的宫殿群,嗤笑道:“看见前头那些面子工程了吗?六级宗门也就这标准了,这都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啊!有些开明点的宗门教派,连这排场都不敢搞。他们的弟子们能追着长老们质询,恨不得每一块灵石的去向,都贴在墙皮上公示。在那种地界,随便想弄点项目都要开会,开会必吵架,吵架必翻天。他们有本事‘集中力量’干正事,没本事‘集中力量’搞面子。而这地方恰好反过来,谁都想往自家兜里揣点,他们不能‘集中力量’培养弟子挣回门面,只能‘集中力量’造面子工程给人看。这叫‘穷庙富方丈’,外面修得越气派,里面烂得越透亮。”
米珍珠死死盯着叶不凡,像是要把他看穿,那对贼兮兮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得飞快,咕咚咽了口唾沫后,压低嗓音试探道:“叶不凡,你交个实底,你这兜里到底揣了多少底牌?是不是真像道上传的,多到能把整个常山宗都包下来?”
叶不凡不屑地嗤笑一声,斜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米珍珠,你这格局也就指甲盖那么大点了,你还是对哥的实力一无所知啊!哥现在穷得只剩下兜里那点能砸死人的灵石了。别说这早已烂冒脓、只会窝里横的二级小山宗,只要哥乐意,四级小宗门我都随便买来当私人公厕,还得是带全自动冲水阵法的那种!”
米珍珠一脸天真烂漫,带着几分初生牛犊的狠劲儿,掰着葱白似的指头算计着:“既然你这么豪横,干嘛不干脆把这宗门盘下来?反正这地界就在你家宅子旁边,买下来出门就是你的地盘。你当大佬,我当二房……呸,我当个收钱的大管家,咱先把这帮阴阳怪气的管事全拴在门口当看门狗,多带劲!”
叶不凡被这一句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抽过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你还来劲了?我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我特么吃饱了撑的去回收垃圾?买这鸡巴玩意儿干什么!这就好比你兜里揣着金山,非要跑去贫民窟买个漏雨的粪坑。我有病啊?再说了,在这社会混,你以为给钱就能当爹了?就算老子真想买,那帮把祖宗基业看得比亲妈还重的死硬派,是给两个臭钱就肯跪下叫爸爸的廉价货吗?”
“呵呵,怎么不是了!只要价钱给到位,这世上啥玩意儿不能谈?在这江湖混,哪有不偷腥的猫,哪有不吃肉的狼?”米珍珠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眼神里透着股子引人入彀的狡黠,“而且既然你整天嚷嚷着无聊,干嘛不买下来好好整顿经营?先把那堆吃人饭不干人事的老帮菜全开了,再按你的想法好好改一改,不比你在这儿吃棒棒糖消磨时间有趣?”
叶不凡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寒芒:“哼,他们值吗?要开就得全开,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这样我不得给他们遣散费,我凭什么让他们发这个财,他们配吗?老子的便宜难道是谁都能占的?而且这宗门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缝缝补补浪费的财力和物力倒是没什么,最主要还是时间和精力上的消耗,还不如一把废掉推平重建。另外照我估计,它也蹦跶不了几年了,我干嘛不等到它倒闭结清后再去抄底?改天哥带你去望月派采个风,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现代宗门管理’,好好地让你开拓眼界、打破观念、荡涤旧识、重塑认知。人家那边已经在申领七级宗门的牌照了,虽然是女修为主的门派,但那制度才叫顶层设计。在那儿没有杂役,不管你是几灵根,只要进了门,起步就是外门,人人分配独栋别墅,拉满隐私保密。如果你体质逆天,入门也可以直接保送内门或者亲传。而且能上能下,完全对标九级的太一教,甚至更进一步,毕竟太一教还有杂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血淋淋的对比和嘲讽:“知道望月派现在的头号女真传,差不多相当于魔门的圣女,是什么情况吗?凡体五灵根!要是那位姐掉进常山宗这种黑窑子里,我敢打赌,她不是被那帮老王八潜规则到想投胎,就是被那堆流水线连轴转进火葬场,哪还有机会在真传位置上人前显圣?”
米珍珠听得一愣一愣的,眼里那点对‘乌托邦’的憧憬被勾到了极限。她吧唧了一下嘴里的糖球,有些急切地将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神里透着股子卑微的希冀,又带着点不自信的怯懦。她下意识地抠着指甲盖,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透着股子羞怯到骨子里的试探:“听你吹得这么玄乎,弄得跟修仙界的香格里拉似的,搞得老娘心痒难耐。那……叶不凡,假设真有这种神仙地方,就我这种没家底、没背景、没资质的‘小趴菜’,能进得去吗?那种镶金边的大门,我这辈子是不是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你不会是想让我交钱,或者直接把我骗进传销吧?”
叶不凡斜睨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极其玩世不恭的狂傲痞笑。他漫不经心地摊开手,五指在空气中随意一抓,仿佛这世间的规则都在他掌心里拿捏着:“能吗,珠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说出这话,你:小了,格局小了;窄了,路走窄了;亏了,道行亏了;低了,境界低了;浅了,眼界浅了;短了,见识短了;弱了,定力弱了;急了,心性急了;欠了,火候欠了!这社会,门槛是给那些只会守规矩的‘老实人’设的。那地方,对哥来说就是VIP通道,哪次去他们不是铺的红地毯?只要哥拎着你,别说进大门,就是进她们圣女的浴池里搓个澡,再去她们圣女的香闺里唠个嗑,也就是老子一张嘴的事儿。不过,那也只是带你去‘观光旅游’,让你看看高端玩家是怎么活的。”
米珍珠眼神里的光瞬间塌了一半,她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地追问道:“那……那我要是真想换个赛道,想在那儿扎根,混个编制,换个活法。我想加入她们呢,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加入?”叶不凡冷哼一声,语气瞬间变得像个最老辣的猎头,“妹子,高端局有高端局的玩法,那地儿可不养闲人,虽然我是个例外。你想在那儿立足,只要你有真本事,赶上人家一年两回的春秋季大招聘。那是面向全社会的免费通道,虽然是万里挑一的修罗场,不掉几层皮连门槛都看不见,但只要你天赋够好,或者脑子够灵,或者心性够硬,在那儿确实能实现所谓的‘修仙梦’。可那竞争,不比你在黑窑子里抢食吃轻松,不同的一点那主要是精神上的。”
他顿了顿,抬手虚点了一下米珍珠的脑门,眼神里闪过一丝看透现实的讥讽,语气里透着股子剔肉见骨的社会劲儿:“你要是等不及春秋招,想走捷径平常‘插班’,那不好意思,这社会很现实——你得先付费,没个百八十万灵石垫底,你连跟人家前台搭讪的资格都没有!那是给那些有资源的玩家准备的敲门砖,没有背景调查,也不需要过独木桥,考试也简单得多,只是多了个面试轮。此时,公平是明码标价的,尊严是拿资源置换的,这张高端局的VIP券,从来不发给只会做梦的穷光蛋。但别以为砸了钱加了塞就能躺平当爷,里面定期就会有几轮考试,从各种变态的理论考试,再到各种要命的实战考试,哪怕有一轮没挺住,可能你砸进去的那些‘赞助费’也就打水漂了。当然你也可以无限次地交纳‘买路钱’,无限淘汰无限再进,有钱任性。如果啥也不是,那你最多入门一次,望月派不相信眼泪,在那儿,公平是有的,但那是建立在你有资格上桌的前提下,要么坐在桌旁,要么端到桌上。懂了吗?这张高端圈层的入场券,从来不发给只会做白日梦的废物。”
米珍珠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淋漓,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这才发现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慈善堂’,只有更高层面的‘筛选机’。或许所谓的‘天堂’其实只是更高阶的‘猎场’。原来这世界上,哪里过得都不轻松,要么受生活的苦,要么受学习的苦。然而,要不是看到了叶不凡那张绷不住的嬉皮笑脸,她差点就信了。可恶,这逼又让他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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