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后山宿舍区
走了个把时辰,脚下的路越走越偏,路已经不能叫路了,看着像是常山宗专门用来恶心杂役的,然而叶不凡并没有证据。青石板早就被甩在了脑后,剩下的全是硌脚的碎石和踩一脚能把鞋底子粘掉的烂泥,这是由于傍晚的湿气在土路上浸润后的效果。虽然叶不凡的鞋子依然干干净净,可那实实在在的陷入感,还是把他整出了点心理阴影。
转过一道阴森的山梁,那片所谓的‘杂役区’才算露了底:入眼的是一排排低矮的土坯房,像被街头流氓踩扁了的烟盒,‘蔫头耷脑’地戳在背阴的土坡上。泥墙上的裂缝大得能塞进巴掌,有的地方干脆拿烂草席子糊弄着。还没走近,一股子陈年馊臭混合着霉烂干草的刺鼻味儿就直冲天灵盖,熏得人直翻白眼。
叶不凡捂着鼻子直皱眉:“好歹也是修士,难道连间房子都建不好?是做不了,还是压根就不想?前门弄得那么气派,把预算都花完了,后山就往旱厕风格整咯?”
叶不凡此时只觉得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反倒是米珍珠,洗髓之后跟换了台发动机似的,精力旺盛得过分,像只刚出笼的小麻雀,一直围着叶不凡叽叽喳喳个没完。
执事弟子站定,吐掉嘴里衔着的草根,皮笑肉不笑地扫视了一圈这群杂役新丁:“都给老子收起那副家里死人的丧脸,既然进了宗门,这地儿以后就是你们的窝。别整天想着那些登天成仙的美梦,先学会怎么在泥坑里刨食吧,仰望星空,也得脚踏实地!今晚给我好好休息,明天早起,正式开始工作。我只负责给你们分配去向,具体工作内容等你们各自就位后,会有人给你们安排和培训,工作成果到时候也会有‘监工’盯着。虽然你们以后不归我管,但我还是丑话说在前头,无论分到什么脏活累活,那都是你们的本分。包干区划给谁,谁就得给我伺候干净了,少跟我这儿整出工不出力的花活,谁敢耍滑头,宗门有的是法子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毒打’。”
他晃悠着踱到叶不凡跟前,眼神在他那身华贵行头上打了个转,又瞄了眼旁边水灵灵的米珍珠,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股子社会人特有的油腻:“叶公子,瞧您也是个场面人,照顾一下,我给您派个‘雅差’——打扫教室。米姑娘,你就跟着去抹桌子擦窗户。这活儿统共就你们俩,谁多干点、谁少干点,钻屋里内部协调去吧。嘿,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份福报,别人想求都求不来,明白师兄的良苦用心吧?”
他说完,还故意冲叶不凡挤了挤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眼神里的暗示简直能把空气都染黄了,仿佛这杂务不是干活,而是给他俩开了间私密大床房。
接着,他指尖一弹,一道虚幻的灵光在半空凝成一幅歪歪扭扭的地图。他随手划了几个圈,语气瞬间变得阴冷,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看好了,哪儿是杂役该待的‘贫民窟’,哪儿是贵人们待的‘富人区’,心里得有点逼数。真话难听,但真的能救命!越了界,冲撞了哪位爷,被打死那就是白死,没人会替你们收尸,也没有卷尸的草席,还没化成灰的直接丢到役兽嘴里。明天一早,自个儿麻溜地滚去就位,不认识路的现在就给老子问,别明天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没有按时上工的,视为旷工!谁要是敢误了工,扣钱事小,宗门的鞭子那可是沾了盐水的,保准让你记一辈子!当然,宗门还是给机会的,只要你们好好干,未必不能挪动身位。自己好好把握,清楚自己是来修行的,不是过来享福的。干满五十年可以申请下山,到时候你们就是呼风唤雨的仙师了,说不得连我都要倒过来巴结你们呢!”
随后,他像放连珠炮似的罗列了一堆规章制度。以及福利待遇,其实就是每月几块垫桌角都嫌小的碎灵石。至于杂役制服和修炼功法,就得自个儿晚上去外门的杂务堂亲自排队领,当然不领也不会有人管你。没有晚饭,只提供早午两餐,过时不候,但食堂日夜经营,随时可以去消费。
“行了,最后安排宿舍。这地方,规矩虽死,但人是活的,并不强制住。你要是觉得野地里凉快,我也没意见。哪怕你住山下坊市,只要能按时上工,就不会有人管你。最后提醒一下,宗门的土地是公家的,不允许私自搭建,违者废掉经脉丢出山门。”
执事弟子说到这儿,眼珠子贼溜溜地往叶不凡那张微微皱眉的脸上扎,心底暗暗偷笑。只是他以为叶不凡是嫌弃居住条件,实际上叶不凡是听到一天两顿饭才皱了眉,饭都不给吃饱,还让他们努力干活,夜里饿醒了就吃画的饼吗?
接着他往那排破屋一指,语气严厉道:“看到那几排小房子了不?八个人一间,只要里面有空铺位的,就能占。还有一些空房间,有关系铁、想扎堆的,一块儿赶紧去。不分男宿女舍,你们自己协调,想在里面造人都可以。但谁要是敢因为争抢而动手动口,那以后也不用待了,我亲自送你下山!明天晚上我来登记确认,只要名字落了册,那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以后想换个坑?除非房塌了,否则门儿都没有。”
话音刚落,这帮刚才还垂头丧气的杂役们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呼啦啦往那片破屋区挤去,生怕晚了一秒就要睡露天了。
空荡荡的烂泥地上,就剩下叶不凡和米珍珠,还有那个揣着手、一脸玩味地打量着他们的执事弟子。
执事弟子看着纹丝不动的叶不凡,又斜了眼旁边同样没有挪步的米珍珠,压低声音凑到叶不凡跟前,露出一口黄牙:“叶公子,我这儿还有间单身公寓,只要换张床两个人也能住。带窗户,不漏水,虽然也漏风,但胜在有门闩。师兄我可以考虑给你和这位米姑娘行个方便,就是这价格……咱得按社会的规矩走,你懂我意思吧?”
叶不凡斜睨着那几排跟牲口棚没什么两样、感觉随时能把人送走的‘危房’,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慢条斯理地回道:“不用了,先等他们选。因为我有社交障碍,就不去凑这份热闹了,等剩下哪间算哪间,不差这一会儿。”
而他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啐了口浓痰:“这恶心宗门是真没拿杂役当人看啊?!就连我家狗子都有单独房间。哥们儿是差那点落脚的地儿吗?就这卫生状况堪比厕所的通铺,一个人和几个人又能有什么区别?”
执事弟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眼神玩味地调侃道:“叶公子,别逗了,你还真打算在这儿玩‘体验生活’那一套哪?咱明人不说暗话,你100%住不惯的。这些破烂屋子不仅年久失修,稍微刮个风都能掉半块瓦,最关键的是那味儿——常年不通风,简直滂臭,熏得人脑仁疼,您是睡半宿就能晕过去。还有就是各种小虫子,您这细皮嫩肉的,不怕浑身起疹子啊?”
叶不凡听得头皮发麻,眉心拧成了个死结,厌恶地扫了一眼泥泞的地面,若有所思道:“那这附近有没有干净卫生,既能保住隐私,又安全点的地方?我本来打算随便在野地里摆张床,顺手开个隔绝阵法,倒是能风雨不透。可这光天化日的,谁都能看见我睡大觉,总觉得自己像是在路边摆摊,不大体面。”
执事弟子一听这话,双手一摊,却又眼珠一转,嘿嘿一笑:“这附近就没有像样的房子了。不过,听您这口气,是压根儿没打算在这后山贫民窟屈身啊?只是我刚才那是开玩笑,野地里不能睡的,会有人管,抓到罚款!至于你的要求,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叶不凡愣了一下,随即惊奇出声:“哦?原来当杂役还可以不住这片吗?看来我还是陷进了‘想当然’的思维误区,那就帮我想个办法。”
“嘿,瞧您说的,那肯定呀!规矩是给那些没路子、没面子的怂包定的,对您这种场面人来说,规矩就是张随手能揉烂的废纸!”执事弟子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凑近,那股子老油条的市侩劲儿拿捏得死死的,“其实你要是想住那种独立成院、带热水房、甚至还有初级聚灵阵加持的‘精品商务房’,我动动手指头就能帮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只是这上上下下的关系,打点起来总得……”
说着,他那只长年抓拿卡要、指缝里都透着贪欲的手已经探了出来,大拇指和食指、中指灵活地摩挲着,做了个全世界老江湖通用的‘点票子’动作,眼神里满是那种要把人刮下一层油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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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不凡并未掏钱,反而两手往兜里一揣,又斜着眼刮了那些杂役房一下,用一种极度挑剔的‘大客户’口吻冷声问道:“就这?有区别吗?狗都不住!给句痛快话,你这儿封顶能提供什么档次的货色?你要是再糊弄我,我就换人了!”
执事弟子一听这话,以为遇上了个‘人傻钱多’的超级大凯子,当即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横飞,满脸自傲地叫嚣道:“叶公子,我办事,你放心!咱在这地界混,讲的就是个‘钱通神路’。只要你兜里揣着响儿,要什么档次有什么档次,要包多圆就有多圆!只要你票子够厚,就没有我刷脸通不了的关、张嘴叫不动的人、抬手够不着的事、伸腿迈不过的槛!”
叶不凡信以为真地点点头,随手往远处那些云雾缭绕、灵光隐现的山峰一指:“有点意思!那行,我看那边山头清静,不少都还空着,风景或许不错。给我弄一座,哪怕是租,多少钱你说个数,哥们儿不喜欢讲价,但也不能耍我。“
执事弟子的笑容瞬间在脸上裂开了,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干咳一声,语气不善道:“咳咳……那个,那山头是内门长老的道场,这……这个办不了。”
叶不凡意兴阑珊地垂下手臂,低头想了想,又往回指了指:“那行,退一步。我看前门那些大殿盖得挺花里胡哨,瞅着挺像那么回事,给我整一套。我不挑,只要隐私管够就行了。”
执事弟子心里的火苗子蹭蹭往上涨,感觉被这小子当猴耍了,强压着怒气,咬牙切齿道:“那是宗门门面,办公的地方,非商业住宅!这个……也办不了。”
叶不凡这下火了,猛地一甩袖子,瞪着眼珠子横声道:“这办不了,那办不了,你是个废物吗?装尼玛逼,扯鸡巴淡,浪费老子时间和感情!刚才牛逼吹得震天响,搞了半天是个连缝隙都钻不进去的细狗?你到底靠不靠谱?行了,既然你段位太低,那就换个能办的,去,叫你们宗主过来!”
执事弟子这下彻底破防了,他感觉这小子纯粹是来砸场子的,积攒的怒气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他直接蹦起来,手指头几乎戳到了叶不凡的鼻梁骨上,唾沫星子喷了一地,破口大骂:“小逼崽子,老子忍你很久了!从入场到现在,你就一刻不停地装逼,装得你妈都不敢认识你了!你当这儿是你家开的窑子啊?宗主是什么身份?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通天大人物,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吗?没钱是吧?兜里揣块砖头就敢来这儿冒充建筑商?咱是老中医,专治吹牛逼!有钱为所欲为,没钱吔屎(/siː/)啦你(léi)!就这牲口棚一样的叫花窝子就该配你这下三滥的臭鱼烂虾,爱住住,不住就给老子滚出山门要饭去!还想钻法律漏洞,睡野地、摆大床、开阵法?做梦吧你!从明天起,老子天天亲自过来‘查寝’,你敢做法外狂徒,我就敢让你品尝社会的铁拳!不把你这层皮磨掉,老子白混这么多年社会!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你出去打听打听‘徐抽油’,看看抽不抽得掉你这身小膘!”
叶不凡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股子刀子般的阴狠劲儿。他反手从怀里抓出一只沉甸甸、亮闪闪的储物袋,随手往里一掏,竟然抓出一大把流光溢彩、灵压惊人的灵石,那光芒瞬间照亮了烂泥地,也照亮了执事弟子那张瞬间石化的老脸,甚至把周围照得跟蹦迪现场似的。
叶不凡盯着那把灵石看了看,像是在看一堆没用的废渣,又慢慢腾腾地把绝大部分塞了回去,只留下一枚面值最小、薄如蝉翼的卡片状灵石。
“既然你是个没本事的乐色,那这笔大买卖你也接不住。有多大碗,吃多少饭,命中注定,你休想挣大钱了!既然先找上你,而且天也要黑了,老子也懒得去折腾了!就给你这一枚,你自己看着办!老子在外面混的时候,你还没出门捡破烂呢!物价老子比你懂,别想在这儿宰老子,懂?”
说完,叶不凡手腕一抖,那枚灵石像一记耳光,‘嗖’地一下朝执事弟子那张呆若木鸡的脸上狠狠甩了过去。
执事弟子此时仍沉浸在刚才那一整把极品灵石的视觉冲击中,整个人还在目瞪口呆,反复清点着晃花眼前所抓取到的画面中的灵石数目。那枚灵石卡片飞向面门,他压根毫无反应,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扇在了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
“哎哟!”他惊叫一声,其实砸到老脸上压根毫无感觉,他只是被拍打的声音惊觉了。毕竟是练过的,身体本能地瞬间做出反应,眼疾手快地反手一抄,在那灵石刚弹开脸皮0.1秒后,就死死攥在了手心里。
不急着发火,先低头端详一眼,整个人先是陷入了窒息,然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最后呼吸竟变得比电风扇还急促。
他手心里躺着的是一枚质感极其诡异、半透明状、内部仿佛有极光在流转的微型卡片。那股纯净到让人骨头发酥的灵力波动,瞬间顺着他的掌心传遍全身。
执事弟子的呼吸变得前所未有得短促,声带都像是被拧干了,颤颤巍巍地喊道:“中……中品灵石?可不像啊!这……这是啥,这到底是个啥?”
叶不凡闻言冷哼一声:“别管是啥,能用就行!煞笔,不解释!”
执事弟子手指死死捏住那枚晶片,指缝里渗出的汗都快把它给打滑了,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珠子在那薄薄的晶体上反复刮蹭,上面分明刻着‘上品’的硬戳。他试探性地散出一缕灵识往里一扎,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过了一遍,手猛地一哆嗦,那张卡片差点被振飞到泥地里。
这卡片上不仅铭刻着玄奥的防伪纹路,那股纯净到让人骨头缝都发酥的灵压也在验证着它的身份。
他在这宗门里刨食了大半辈子,也曾优秀过,靠着绝对实力通过外门大比进入内门,至今却卡在炼气巅峰十几年难以突破,就是因为买不起筑基丹。见过的最高成色也就是几块磨损不堪的中品灵石,还不是他的。而这种传说中的上品灵石,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膨胀。做完这一单,极品筑基丹都能闭着眼买了,吃完后直接就可以去挑山头做长老了。
执事弟子变舔狗
就在这一秒钟,他完成了从‘地头蛇’到‘哈巴狗’的极限变脸——前一秒还横眉冷对,恨不得把人吃了;后一秒就奴颜婢膝,恨不得把鞋舔了。那张刚才还褶肉横飞的老脸,瞬间灿烂得像朵在秋风中怒放的菊花,腰杆子像是被一记闷棍直接敲折了,塌得几乎要跟膝盖齐平,恨不得当场给叶不凡磕一个,之所以没磕只是担心自己反应太大会吓着叶不凡这个十六岁的孩子:“叶公子……不,叶大爷!叶亲爹!您这哪里是打赏啊,分明是在给小人重塑筋骨呢!您真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大善人。”
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腰杆子像是被人直接抽了,塌得几乎要把脸贴到叶不凡的鞋面上,恨不得当场给叶不凡舔鞋面:“要是别的下三滥敢在小人面前这么狗眼看人低,小人早就把他废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可您不同,您是菩萨下凡,不仅大度地用灵石砸开小人的狗眼,还愿意给小人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他又咕咚咽了口唾沫,飞速地调节了几次呼吸,恨不得当场给叶不凡表演个原地打滚:“以后,您就把小人当条狗。只要您舍得丢块骨头,哪怕就是个响声,您指哪儿我咬哪儿,千万别管小人怎么狗叫!您要是听着心烦,随便皱下眉,小人自个儿把舌头割了给您下酒都行!”
叶不凡斜睨了他一眼,连个正眼都懒得给,内心挠头:“想过见钱眼开,预判态度变好。可是完全想不到,这势利的碎催,只是一块钱的事情就脸都不要了?”此时他真想去捂住那张摇尾乞怜的狗嘴,但又怕它舔自己的手。
执事弟子原本也是个要脸的人,出门在外撑的就是个面子,可是面子多了能筑基吗?如果脸皮能换上品灵石,哪怕是中品灵石,他早就拿刀开剥了,又不是不能再长出来!而且修炼到他这种层次的社会人,脸皮就是拿来给贵人踩着玩的!他一脸谄媚地凑上来,他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把叶不凡像皇帝一样伺候,恨不得当场送他登基从此坐稳太监,声音极致轻柔婉转,甚至无师自通满级夹子音,一副‘舔脚狗’的姿态:“啥也不说了,说再多都是虚的,咱社会人办事,讲究个落地有声。不看态度,看行动;不看广告,看疗效!您现在就跟小人走,或者不嫌弃的话上小人背?咱不去那人畜混居的叫花窝子,咱去阳山盘个别墅!不仅风景优美,套套精装,最关键还是地儿板正,隐私这块儿更是焊得死死的,一定给您安排小人能力范围内最顶配的,一定给您选一个灵气浓郁到能滴水的。要是不合您的意,您就打死小人,甚至直接把小人剁碎了喂狗,小人绝不皱一下眉头!”
叶不凡不耐烦地摆摆手,淡淡道:“行了,别整那些没用的,我来宗门并不是为了修炼,灵气不灵气的,随缘吧。”
执事弟子一听,眼珠子骨碌一转,那眼神里瞬间闪过一抹‘男人都懂’的猥琐精光,还特意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旁边那位水灵灵的米珍珠,嘿嘿一笑,露出那口常年敲诈勒索练出来的老黄牙:“我懂,我懂!明白,明白!包在我身上!”
叶不凡看着他在自己和米珍珠身上横跳的暧昧眼神,心里一阵膈应,眉头紧锁地盯着他,内心暗道:“你又懂了?你真明白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明白了?确定没有误会吗?你在哪明白的?你何时明白的?你怎么明白的?你明白啥了?你到底在明白个什么劲儿?”可是迎来的却是对方极具内涵的眼神。
叶不凡连路都懒得走,这种地方多踩一脚,他都觉得是对自己脚底板的凌迟。他反手一挥,那张沉香大床‘嘭’地一声稳稳悬浮在低空。他大喇喇地往上一瘫,摸出一根没名堂的灵烟点上,半眯着眼,深吸一口,姿态像极了那种在私人会所里指点江山的社会大拿,随口喷出一个烟圈:“前头带道,速度。”
话音刚落,大床清光流转,直接锁定执事弟子,开启了‘自动巡航追踪’。
执事弟子原本正撅起屁股猫着腰,恭顺地俟立在旁,等候叶不凡发出启程指令。这一回,他看得真真切切,整个人直接当场傻掉。并且他才发现,叶不凡自打落地起,那双质感考究的靴子竟然连半个泥点子都没沾上,整个人活像是悬浮在腌臜世俗之上的一尊金佛,压根就没打算跟他们这帮泥腿子同流合污。而且飘入鼻子的二手烟,竟让他的停滞多年的修为久违地感受到了松动,更让他低了低身子,尖细地回应道:“嗻!”
米珍珠也上床
米珍珠见状,一双狐狸眼亮得能滴水,扭着水蛇腰就想往床沿上爬,嘴里还娇滴滴地哼唧着:“哎呀叶爷,这烂泥路走得人家腿都酥了,让妹子也上去借个位儿呗?”
叶不凡连眼皮都懒得掀,直接抬起一记‘拒止手势’横亘半空,动作干脆利索,透着股子不近人情的冷硬。
米珍珠动作一僵,俏脸顿时憋得通红,娇嗔着跺了跺脚,声音里全是幽怨:“叶大少,您这也太局促了吧?这么宽的大床,多我一块肉还能沉了?咱俩谁跟谁啊,您这整得也太生分了!”
叶不凡这才微微睁眼,弹了弹烟灰,语气里透着股子社会大佬特有的讲究:“想哪儿去了?哥们儿什么时候在女人身上差过事儿?你低头瞅瞅,你那鞋跟子,还有外面那层裙摆子,早被这滩子人尿畜粪给腌入味儿了。我这床是拿来躺着消遣的,不是拿来装垃圾的,明白吗?”
米珍珠低头一瞧,确实,那漂亮的稠缎裙边已经挂了一层黄绿相间的泥浆子,她有些委屈地撒娇道:“这身行头可是我托了多少关系才淘换来的,下了我不少血本呢,说扒就扒啊?”
叶不凡嗤笑一声,语气豪横到了骨子里:“行啦,挂上这么多‘屎汤子’,难道你还打算洗啊?早被染色了,洗不干净的。别在这儿心疼那几块破布,你把它脱了丢了,我给你整套新的,比你这身强上一万倍。再说了,你里面又不是没挂零,这大野地的,讲究给谁看呢?”
米珍珠一听有‘强一万倍’的新装备,那点小委屈瞬间被贪婪压得死死的,乖巧得像只刚被顺过毛的小猫:“那好吧,都依你的。”
这妞办事也利索,半点不扭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纤手一勾,‘咔吧’一声,裙扣应声而解。她顺势坐到床沿边,两条晃眼的长腿微微一荡,两只沾满污泥的绣鞋‘嗖’地一下被她甩飞到了百米开外,连个眼皮都没夹一下。
叶不凡随手从储物袋里拎出一件质感轻盈的中性男式长袍扔了过去,顺带着还有一双灵光隐现的软丝短靴。米珍珠往身上一披,那男袍的宽大反而衬得她身段愈加玲珑,透着股子飒爽的英气,不仅不违和,反而有种别样的撩人。
执事弟子伸着脖子,被晃得眼都花了。那双常年抠搜别人的狗眼死死盯着那件长袍上若隐若现的阵法波动,再看看那双漂亮得不合常理的短靴,哈喇子差点顺着嘴角淌下来。
虽然他只是个见识浅薄的小杂碎,认不出具体的名堂,但他那双常年搜刮别人的狗眼却毒辣得很:这双靴子通体灵气氤氲,分明是件品级不低的灵器!
这哪是换衣服啊?这分明是在随手施舍一个中等家族的全部家当!他望着米珍珠嫉妒得眼球都红了,恨不能以身代之,不过转念一想也泄气了,就算现在去变性也是人老珠黄了。此刻他看叶不凡的眼神已经不仅是敬畏了,那是恨不得把叶不凡每走一步留下的空气都给打包带走的冲动。
拮据的妖娆女弟子
执事弟子刚准备拔腿前头开道,斜刺里竟突然蹿出一个妖娆的身影,猛地将他截停。
那是一个姿色颇为出众的杂役女弟子,显然是仔细倒饬过的,只是脸上的腻子刮得太多,显得妆感过重,但由于‘精修’技术优秀,看起来竟比米珍珠还漂亮半分。虽然肤质被生活磨得有些糙,不似米珍珠那般白玉凝脂,但胜在骨架匀称,惹火的身段更是发育到了成熟期,身材真的可以说完全是按照社会人的口味长的。相比于米珍珠那种还没开窍的‘飞机场’,这娘们儿的资本简直是平地起惊雷,胸前的一对傲然几乎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撑得随时要崩线,前凸后翘的,走起路来乱颤,晃得人眼晕心烧。
她显然在旁边猫了很久,原本一直在犹豫不决,可看到执事弟子要走了,这才扭着胯紧跑两步凑了上来。她一双勾魂眼直往叶不凡身上撩,手却伸向执事弟子,攥着一包沉甸甸的金银首饰,连带着几个镶钻的玉镯子,一股脑往执事弟子怀里塞,嗓音甜得发齁:“师兄,通融个便。小女子实在住不惯那人畜混居的叫花窝子,您受累,给换个清静点的小单间。”
执事弟子斜眼瞅了瞅那包凡俗货色,脸上的褶皮连抖都没抖一下,两只手往袖筒里一揣,拒绝接受传递,鼻孔里冷哼一声,阴着脸啐出一口老痰:“哪儿来的野鸡,拎不清轻重?没看老子正陪贵人办正事吗?滚一边儿去!”
女弟子咬了咬红唇,眼底闪过一抹狠劲,赶忙又从怀里掏出几个赤金镯子往里塞:“这……这还不够吗?我再加!只要师兄一句话,小女子以后……”
“打住!”执事弟子嗤笑一声,那眼神里全是看乡巴佬的鄙夷,“小姐妹,既然来到了修仙界,就要按修仙界的市面。这地界儿姓‘灵’,不姓‘金’,讲的是灵气,不是俗气。加多少这破铜烂铁也没戏,想办业务,拿灵石出来再聊。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还敢这么羞辱我,有你好看!”
女弟子脸色唰地白了,手指死死绞着衣角,神色复杂到了极点。她原以为凭自己的姿色再加上这些金银,在杂役区横着走都行,谁承想今天碰到了叶不凡这种把上品灵石当弹珠甩的神壕,把这执事弟子的胃口吊到了外太空。
“可……可我身上实在没有整块的灵石,这几块碎灵石行不行?”她颤巍巍地摸出几枚米粒大小的碎料,神情卑微到了泥地里。
“滚犊子!”执事弟子一口浓痰直接啐在她鞋面上,吐沫星子直接喷到她脸上,语气横得没边,“一块下品灵石!这是老子的起步价!老子今儿教你句社会话:‘有钱使去,没钱死去’。没硬通货,你就老老实实回那大通铺跟那帮臭男人挤着去,晚上睡觉记得把领口扎紧了、被子盖严实了,免得让人白嫖了去!一块下品灵石很多吗?为什么别人出得起,你就出不起?有时候找找自己原因,这么多年了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女弟子站在烂泥里,身体因为羞愤微微打着摆子。她偷瞄了一眼叶不凡那张躺在大床上悠闲吞吐云雾、完全把她当空气的贵公子脸,又看了看执事弟子那张吃人不吐骨头的褶子脸,知道今儿不走‘野路子’是过不去了。
她猛地一咬牙,仿佛下了某种极其屈辱的决心,右脚狠狠往泥里一跺,溅起一身烂浆子。紧接着,她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指尖猛地扣住领口,使劲往下一扽。
撕拉一声,原本就紧绷的领口被她拽开一个硕大的深V,露出一大片晃眼的腻白。那深邃的沟壑在粗布衣裳的映衬下,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那……加上我,够不够?”她声音发颤,眼神里透着股子自暴自弃的疯狂,领口还在故意往下扯,恨不得直接坦诚相见。
执事弟子的眼珠子瞬间就焊死在那两团肉上了,喉结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比破风箱还急促,那股子社会底层小官的贪婪与色欲瞬间冲上脑门。他嘿嘿干笑两声,刚才还嫌弃的脸顿时写满了淫邪,一只油腻的咸猪手迫不及待地伸了出去,顺着那道领口就往里头钻,嘴里嘟囔着:“好说……好说,这诚意够厚,老子收到了……回头咱去屋里细聊,表现好的话……未必不能给你破个例……”
叶不凡斜靠在床上,嘴里叼着灵烟,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出‘权色交易’的现场直播。他嬉皮笑脸,甚至还舒服地往后拱了拱,想找个更好的观看角度,心里暗忖:“这宗门跟外头的场子也没啥区别,无非是资源置换,还蛮有意思的。”
爱情动作导演叶不凡
就在执事弟子的咸猪手已经探到深处、眼看就要‘直捣黄龙’的节骨眼上,突然‘嘭’地一声闷响。
一直坐在床沿、俏脸寒霜的米珍珠突然暴起,‘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她使出全身劲头对着床面狠狠一拳砸了下去。虽然床没动,声音也不大,但这道突如其来的响声,却如同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执事弟子的尾巴骨上。
执事弟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那只咸猪手闪电般地缩了回来,动作快得差点把那女子的领口给撕下来。这一惊非同小可,原本因为上头而挺起的‘棍子’,硬生生被吓得疲软了下去,他整个人脸色煞白,满头的虚汗哗啦啦往下淌,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叶不凡深深吞吐了一口灵烟,隔着那层淡青色的烟雾,一脸意犹未尽地瞅着那对僵在原地的‘野鸳鸯’。他弹了弹烟灰,有些扫兴地敲了敲床沿,眼中满是疑惑:“哎?怎么断了?继续啊!没劲了噢,我这刚看到高潮部分,可别给我插播广告!解释一下,刚才我这妹子那是兴奋过度,在这儿给您二位踩点儿鼓劲儿呢。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二位的雅兴了。别理她,小丫头片子没见过大场面。你们该钻裤裆钻裤裆,该探底子探底子,该怎么‘办业务’就怎么办,完全不用顾忌这边,全当咱是个背景板就行了。”
米珍珠目瞪口呆地盯着叶不凡,眼珠子都快从那张俏脸上蹦出来了,整个人被这番‘社会逻辑’雷得外焦里嫩,竟半晌没说出话来。
执事弟子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那只咸猪手还僵在半空,缩回来觉得没面子,按下去也没那胆子。他脸色比苦瓜还绿,关键是刚才那一拳震得他现在还裆部发凉,整个人彻底守不住市面了,哭丧着脸哼唧道:“叶公子……我,这,这个,那个……”
“什么这啊那的?你是没断奶,还是舌头让人给绞了?”叶不凡眉头一皱,显得极其不耐烦,“哦,我懂了!你是嫌这大床太晃眼,想让我给你们腾地儿是吧?想得美!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讲究个随遇而安。天为被地为席,在哪儿不能做?在这荒山野岭、烂泥地里,不是更有劲儿吗?赶紧的,就地野战,也让哥们儿开开眼。我倒要看看,这‘泥地里打滚’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活来!”
米珍珠这时才反应过来,彻底抓狂了,猛地推了一把叶不凡的肩膀,气急败坏地吼道:“叶不凡!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我是那个意思吗!”
叶不凡被推得晃悠了一下,一脸无辜地看着米珍珠,像模像样地挠了挠后脑勺。随即,他像突然通了电似的,一拍大腿,对着那不知所措的两人隔空教育道:“哦!懂了!是那个意思!米珍珠说了,你们这节奏,实在太拉胯了,瞧把这孩子急成啥样了?动作频率给我拉满!速度快点,姿势狠点!要是玩得不够精彩,待会儿我可不往你们那破碗里丢打赏了!”
米珍珠气得天灵盖都要冒黑烟了,浑身发抖,指着叶不凡的鼻子质问道:“叶不凡,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见事小嫌不热闹’!你那对招子是摆设吗?没看到那老王八在搞潜规则吗?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叶不凡偏过头,用一种关怀智障的眼神打量着米珍珠,语重心长地回了一句:“潜规则你了吗?没准这就是人家俩的社会情趣,分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轮得到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还想问问你呢,老祖宗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啊?万一人家这一炮下去看对了眼,直接擦出了爱情火花,甚至建立了超越金钱的纯真爱情呢?咋地,螺丝钉就不能有人之常情了?这叫资源优化配置,真是没有一点‘社会成熟度’!”
米珍珠简直要急疯了,站在床上跺着脚大叫:“叶不凡!你丫还是不是人?难道你真打算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行那苟且之事?这成什么体统了!”
叶不凡听了这话,非但没收敛,反而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腰,一脸正色地纠正道:“注意言辞!啥叫‘苟且’?有多‘苟且’?照你这逻辑,天底下的大爷大妈都别在那儿‘苟且’了!是不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在旁边,别人就不可以‘苟且’了?那你可真对得起你爸你妈辛苦耕耘的那一晚。要是他们当年能早点听进你这建议,忍住不‘苟且’,今儿也就没你在这儿建议了!咋地,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连自个儿的出身都要否定了?”
说完,叶不凡自个儿都觉得这番义正言辞讲得金句频出、无懈可击,这种解构道德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得意地喷出一口烟雾,放声大笑起来。
米珍珠急得原地直跳脚,抓狂地嚷嚷着:“可……可我还是个孩子啊!难道你非要在这儿教坏孩子吗?”
叶不凡冷笑一声,眼神里尽是看透世俗的不屑:“十五岁了,也不小了,也该懂了!这不正好嘛,现场实操教学,省得你以后走弯路。没让你交学费,你就偷着乐吧。不要告诉我,你这么容易就被带坏!再说了,这种事怎么就是坏事了?你以后结了婚不做吗?打算给这宗门修一辈子牌坊?退一万步说,逼你看了吗?你自己那双手是摆设啊,不知道捂眼睛吗?自个儿想看又想骂,你这叫典型的‘又当又立’”
米珍珠被这一顿社会连环炮轰得当场卡壳,小脸憋得通红,嘴巴张了几次愣是没挤出一个字来,硬生生被噎成了一个闷葫芦。
他随即又换上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对着那两个僵在泥地里的‘当事人’宽慰道:“二位,甭理这丫头片子,她脑子里缺根弦,纯属社会阅历不足,情商太低。你们照旧,该怎么整就怎么整,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这出戏演得够顶,让哥们儿看爽了,绝对重重有赏!”
执事弟子现在真是一脑门子官司,两腿打摆子地回过头。他一边听着叶不凡在那儿疯狂拱火,一边又对上米珍珠那双恨不得把他凌迟的赤目,整个人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内心无所适从。刚才那股子欲火早被那一惊一乍吓得缩进了骨子里,现在的他,别说‘办业务’了,连站稳都费劲,哪怕此时面前躺个天仙,他那处也跟棉花套子没区别。
米珍珠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叶不凡,你这分明是助纣为虐!”
“说得不错!词儿整得挺硬,会说就多说点!我就爱听这个!”叶不凡一脸坦然地摊开手,“我不光要助纣为虐,我还要加油助兴,这叫成人之美!”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圆溜溜的烟圈,眼神玩味地调侃起那两人来:“我看你们两个半天没动静,怎么,还认生啊?别拘束,全当我不存在。难道还真像这小妞说的,非得让哥们儿亲自给你们吆喝两声、打个样儿,你们才舍得在这烂泥地里滚上一圈?要不要哥们儿给你们唱首战歌助助兴?”
说着,叶不凡抬起双手,‘啪、啪、啪’地用力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烂泥滩上显得格外刺耳,节奏感极强,活像在给夜场打碟,嘴里同步哼着:“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你会爱我吗?……”
“都给我听好了,待会儿你们也得发出这个频率的声音来!节奏要准,力度要稳,动静要猛,情绪要狠!谁要是敢在那儿用借位、挡镜头之类的烂招数糊弄我,可别怪哥们儿待会儿翻脸不认人,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社会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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